“算了,我不管你了,你且好自为之。”如酲见沐歆宁一脸憔悴,虽然带着人皮面具,不知情的人可能看不出端倪,但如酲见过沐歆宁人皮面具遮掩之下的苍白,心一软,“你先休息吧,等会儿高公公还要你伺候张相爷,万一出了差错,别说我,就连高公公都保不了你。”
沐歆宁单手撑住桌上,点了点头。这个如酲,虽然傲慢了些,自以为是了些,为人确实不错。只是将一个心机不深的女放在教坊司这种充满勾心斗角,人心险恶的地方,除了夏钰,这个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人。她该说夏钰是视人命如草菅,还是兵行险招,深谋远虑?教坊司是朝官员经常出入之地,怪不得,夏钰对朝大事总能了如指掌。
“以后你有事,尽可来找我。”如酲刚走两步,又不放心地叮嘱道,“还有,如若教坊司的人为难你,你就说是我如酲的人,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言语之间,如酲似乎已认定了沐歆宁又丑又笨,还固执地难以教化,可她虽对沐歆宁有些不满,却又是个极其护短之人,更何况,她以为沐歆宁也是公派来教坊司帮他做事的人。既然同是公的人,看在公的面上,她当然不会放任沐歆宁不管。
如酲离开后,沐歆宁就趴在桌上小憩。其实,再走几步,便是柔软舒适的床榻,但沐歆宁心非常厌恶这种寻欢作乐之地,故而,让她躺在胭脂浓郁的床上,甚至那张床,不知换了多少个主人,一想到此,沐歆宁就愈加迫切地想要离开教坊司。
这一日的折腾,确实让她有些心力交瘁,迷迷糊糊,她浅浅睡去。
“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梦,她又看到了那位衣衫不整的女,卑微地跪在白衣男的身前,泪流满面。
倔强的眼神,不屈的凝视,女虽然抽泣不断,但她的手,却一直紧紧地拽着白衣男的袍角,这般场景,令沐歆宁心动容。
她是谁?
沐歆宁不由自主地走过去,逐渐地靠近,只想看清那女的脸庞,一步又一步,随着她的走近,她的心似乎也同那跪在地上的女般,在撕裂般的痛着。
“为师没有你这种不知羞耻的弟!”负手而立的白衣男终于开口,恼羞成怒的声音,听在沐歆宁的耳,有几分熟悉,她脚步一怔,那一刻,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她迟疑地站在那里,踌躇不前,心的惧怕席卷而来,可她不知,她究竟怕的是什么?
正当沐歆宁将要看清白衣男的面容时,房外传来小沛急切地敲门声,“柳姑娘,柳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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