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步伐停在偏殿的宫门口,再也未挪动一步,夏钰单手抚胸,胸口的疼痛隐隐而来,可他却根本就未受伤。
“钰,母后告诉我,只要你帮了我们明侯府,以后你就不再欠我们明家了。那张二十几年前的信笺,本宫虽然想给你,但母后却一直不准。钰,你不要生气。”说到最后,皇后拉着夏钰重新坐在桌旁,亲自递上一杯酒,“钰,原谅我,好不好。”
皇后又是敬酒又是赔礼,而且私藏信笺的事也并非出自皇后本意,夏钰心的怒气也渐渐地退去,他黯然地拿起酒杯,又独自饮了起来。
沐歆宁,别怪我。
不是不想救,而是他不能冒险,失了这次机会,此生他就再也无法为娘亲平冤。他要的不是用武力流血来威逼那些人,若是如此简单,他早在多年前就可以将他们杀的一个都不剩,可娘亲蒙受的不白之冤,还有那被世人嘲笑低贱的出身,又岂是用武力可以摆平。哪怕面上恭恭敬敬,但心里肯定还是在笑他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
证清白,入宗祠,而且还要名正言顺地进去。
夏钰艳如桃瓣的眸越发的幽深,深得可怕,也深得难以见底。
明宛瑶怕再次惹怒夏钰,也开始收敛自己傲慢的脾性,只要过了今晚,夏紫菀成了皇上的人,还怎么跟她抢夏钰。若夏紫菀再怀上龙种,等十月怀胎过后,让人暗杀了她,那就更高枕无忧了。
皇后频频献酒,夏钰来者不拒,一心只想灌醉自己。
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因站了酒,就愈加显得妖媚溢彩;十、岁的稚嫩脸庞似乎带着笑,又似乎在隐忍着巨大的痛楚。
月影西移过偏殿,更深漏断枉断肠。
只何尊前看萦红,长愿相随作逍遥。
醉眼渐渐地朦胧,夏钰看到一年前,在大雪纷飞的那一日,一个满身狼狈的女倔强地爬向他,喊着求他相救。
小兄弟,救我,救我。
恍然,他仿佛又听到了她悲凉的低喊。
心口再次一紧,喝了这么多酒,为何他的心更痛了。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都过了一个时辰,若他现在赶过去,木已成舟,早也为时太晚。
沐歆宁,别怪我。
夏钰终于醉倒在皇后的怀,不醒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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