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歆宁性孤僻,为人又冷傲,尚书府伺候她的下人见了她都躲得远远的,唯只有秋雁在她的身边一待就是这么多年,一年前的那场变故,她曾怀疑秋雁背叛了她,但谁知秋雁竟是为了她,先假意讨好沐歆婉,再伺机帮她。
夜风吹起了女月白色的单衣,然后侵入肌骨,但她却丝毫未感到半分的寒意。
贺槿之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清香缭绕,女含着泪莫名地道,“那一日,老禅师问我,世人说我、羞我、辱我、骂我、毁我、欺我、笑我、量我,我将何以处之?秋雁,你说,我该如何回答。”
难道宁儿真的拥有通灵之术,可以看到秋雁的鬼魂。贺槿之狐疑地瞪大了眼,四处张望,却依然什么都看不到。
“你一定想不到,我当时只说了两字,从此便断了佛缘。”沐歆宁忽然冷声道,“什么善恶之报,天理循环;什么教我容他、避他、怕他、凭他、尽他、由他、任他、待过几年再看,咳咳---,”
一不小心牵动身上的重伤,沐歆宁疼得苍白了脸色,而贺槿之见状,忙上前扶住她,“宁儿,秋雁的死不是你的错。”
虽不知沐歆宁当时说了哪两个字,但从她的语气,贺槿之也隐隐猜到他这个师妹一定是动了杀机。
“贺槿之,你不明白。”这么多年,她一直自视清高,不仅对秋雁的关心不理不睬,更对她日日猜忌与防备,除了师父,她不相信任何人,就连尚书爹爹,也是存了几分心。
秋雁,你我相处了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道你是谁?
沐歆宁的目光迷离,哪怕心再痛,也抵不过她此刻的悔恨与自责。
小姐,只有您活着,我们才有希望----
呵呵呵---,沐歆宁似疯似狂的笑声,悲凉凄婉,“他们都在逼我,但我至始至终都未动摇过半分,可是秋雁,你居然做到了,想不到最后逼我放弃的,竟然是你!”
用力地一把推开贺槿之,沐歆宁决然地将香插入宫墙之下,秋雁,你放心,终有一日我一定会带你回家。
再抬首时,皓月当空。
女绝美的脸上,悲伤尽掩,只剩下了一副没有悲喜的云淡风轻。
没有师父的羁绊,从此之后,谁都无法左右她的意志,阻挠她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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