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歆宁一边安抚临川公主,一边悲叹,临川,希望你的安太傅能护你一辈吧。
“师父,呜呜---”临川公主伏在沐歆宁的身前抽泣道,“母后与皇兄不要我了,呜呜---,我刚刚去找皇兄,皇兄说这个月底就要把我嫁给安太傅,师父,你带我出宫吧,然后我们师徒两一起闯荡江湖,行侠仗义。”
临川公主越哭越委屈,昨日皇兄还对她和颜悦色的,怎么今日就仿佛变了个人似地,她不过是说她不想嫁给安太傅,而且这话她又不是第一次说,以前皇兄听了最多只是说她不懂事,但今日皇兄却凶她,并骂她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长这么大,皇兄还从未骂过她,更别提打她。
一直以来,皇上在临川公主的心里是个仁慈和善的兄长,甚至有时,于临川公主而言,皇上就是如同那死去的父皇般无异,有皇兄在,就算在宫胡作非为,母后要罚她,只要皇兄一来,她什么都不怕。但毫无心机的临川公主怎知,她这么多年来所看到的皇兄其实只是一种假象,沐歆宁静静地听着临川公主的哭诉,也不打算揭穿皇上的道貌岸然,因为即使她说了,以临川公主的纯善,也不会相信她的皇兄是个凶残之人。
“师父,你真的是我的皇嫂吗?”果然,刚刚还在骂皇上是个坏皇兄的临川公主,等骂过哭过之后,又开始关心起她的皇兄了。
临川公主的善良,让沐歆宁心疼。摇了摇头,沐歆宁淡淡地道,“我不是。”永远都不是。
坚定的目光,带着几分悲凉的苦涩,面对着临川公主的疑惑,沐歆宁开始慢慢地娓娓道来,“其实,我才是真正的沐歆宁。”从尚书府的大小姐到今日的永宁宫沐贵妃,岂是三两言语能讲清,而且有些事并不适合让临川公主知道。
“我就说那只沐狐狸恶毒卑鄙,竟敢抢师父的皇妃之位。”临川公主一听沐歆婉三番五次地害她的师父,当场气愤地道,“我一定要让皇兄将沐狐狸打入冷宫,不,先应该狠狠打她一顿,再打入冷宫。”
沐歆婉被皇上毁了容,这比将她打入冷宫更残忍,沐歆宁暗暗叹了口气。
“可是师父,你既然才是真正的沐府大小姐,那你不就是我的皇嫂。”永宁宫的贵妃之位,尊崇无比,再加上皇兄的圣宠,就算是皇后嫂,也望尘莫及。临川公主抬起哭得红肿的小脸,不解地望着沐歆宁。
“长垣安氏的安太傅采斐然,名满天下,那你为何就不愿嫁他。”沐歆宁反问道。
临川公主愣了愣,随后恍然大悟地道,“我记得安太傅曾说过‘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师父,我懂了。”
孺可教。沐歆宁欣慰的一笑,虽然现在教临川一些为人处世之道有些晚,但临川毕竟出身皇家,她的资质并不差。
“临川,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掀开纱帐,在临川公主的扶持下,沐歆宁慢慢地走下了床。
既然临川喊她一声师父,那就从此刻起,她便好好教临川认清这个世间的丑恶与虚伪,在名利与权势之前,没有多少人能经受得住,哪怕是世人赞誉的孤竹公,为了长垣安氏的声名,一样可以放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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