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太傅是世人皆知的仁人君,想来他一手**的弟也不会是个食言而肥的狡诈之辈。沐歆宁,朕向你保证,只要你乖乖留在朕身边,当朕的贵妃,朕绝不为难你。”皇上心有余悸,想到沐歆宁虽然武功尽失,但她一身的医术仍在,倘若今日的银针再扎偏一些,他岂不当场命丧黄泉。
一旦她反悔,她就毁了师门的声誉吗。孤竹公是言出必行的君,但他教出来的弟,却未必是,沐歆宁心冷笑,皇上拿师父威胁她,果然是知人善用。若她可以放下心的执念,她何苦一步步地将自己陷在这尔虞我诈的宫,进退维谷。
抬起她清泠的眸,沐歆宁毫不示弱地迎上皇上探究的目光,“既然皇上答应了,便请皇上以整个夏侯皇族的江山发誓,倘若皇上出尔反尔,违了誓言,那就罚皇上帝座不保,而皇上手的万里江山也随之改朝换代,永无收复之日。”
一字一句,沐歆宁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江山易主、皇位争夺不过是一场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一件。而就是这么漫不经心的言语,却是一言击皇上心最忌惮的事,入木三分,使得皇上毫无半分招架之力。
“大胆!沐歆宁,你可知,就凭你刚刚几句话,朕可以下旨灭了你们沐氏一族满门。”皇上身为一国之君,他的话就是一言鼎,他向沐歆宁保证不逼迫她,但沐歆宁偏偏就不信他,反而要一国之君的皇上拿整个夏侯皇族的江山发誓,与皇上而言,无疑就是君王颜面扫地,是沐歆宁给他的最大的羞辱。
沐歆宁挑衅地笑了笑,“前车之鉴,不得不防。”言下之意,皇上的金口玉言毫无诚信。
将一国之君的威严轻蔑到如此程度,古往今来,怕只有沐歆宁一人吧。但奇怪的是,皇上忽而不怒反笑,“朕便如你所愿,但沐歆宁,你给朕听好了,朕能容你到今日,那是因为朕喜欢你,可朕也要告诉你,你若仗着朕对你的喜欢,就以为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朕的君威,朕即使再喜欢你,到最后也会亲手杀了你。”
有时候,皇上与临川公主这两兄妹的性确实很像,沐歆宁越是淡漠,越是疏离,这两人却越不以为意,反而是那些阿谀奉承、谄媚之辈,却极易引起这两人的厌恶。
“谢皇上。”沐歆宁既然答应了暂时留下来当皇上的贵妃娘娘,那宫该有的礼仪,沐歆宁也不会吝啬,起身朝着皇上,她恭敬地屈膝道。
皇上满意地点头,虽然知道沐歆宁并非发自真心,但只要她肯考虑留下来,那剩下的,便可以顺利地进行。
“宁儿,你对朕该自称臣妾。”沐歆宁藐视君王的威严,皇上不会治她的罪,但他也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她。皇上知道沐歆宁为人孤傲清高,要她自称臣妾,简直比杀了她还令她难受。
果然,皇上看到那张有着点点红斑的容颜,倏尔变了脸色,一时间皇上心头阴霾散去,“朕为了你都敢拿朕的祖宗江山为赌,现在,朕只不过要你自称一句臣妾,有这么难吗?”
自称臣妾,岂不承认她是皇上的女人,沐歆宁柳眉紧皱,到了这个时候皇上还不肯放过她。想说皇上又在逼迫她,但皇上所言并无不妥,留下来当皇上的贵妃娘娘,自然便是要自称臣妾。其实自称一句臣妾,轻而易举,但偏偏她真的说不出口,仿佛这一说,她就与后宫的那些妃嫔一样,从此失了她的高傲,她的自尊。
“算了,朕现在也不勉强你,但今晚的家宴,朕希望你能给朕留点颜面。”能将一个清冷倨傲的女逼到这般束手无措的境地,皇上多日来的阴郁之色一扫而空,他伸手指了指沐歆宁脸上的红斑,意味深长地道,“朕等会儿会令小高给御膳房的人说一声,以后永宁宫的膳食永远不准出现虾。”
起身踱步至沐歆宁的身旁,皇上低头暧昧地道,“爱妃就算想考验朕,也无需折磨自己,因为在朕的心里无论爱妃美与丑,朕都会对爱妃你不离不弃,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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