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临川公主所指的方向,皇后这才意识到拿在手的酒杯倾斜,而酒正一滴滴地洒在了凤袍上。幸亏发现的及时,酒也只洒了一些,皇后边用罗帕擦拭,边埋怨临川公主。临川公主打了打哈欠,笑得狡黠,难得见皇后表姐这么惊慌失措过,她当然不会错过,更何况家宴这般无趣,她又坐着不能动,总得找些乐打发打发。
宴席上夏侯墨一一赐酒,各位王爷也喝得酒酣正浓。
“只可惜小皇叔病倒在榻,否则我们夏侯皇族所有的宗亲就能齐聚,若先帝地下有知,必也会欣慰。”皇上举杯向楚王妃时,感慨道。
要来的终归逃不过,楚王妃与贺兰槿迅速眼神交汇,然后起身,恭敬地对皇上道,“劳皇上惦念,妾身与我家王爷不胜惶恐。公主与安太傅大婚,我家王爷早已备下厚礼,只是临出发前,我家王爷旧疾复发,---,皇上恕罪,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担心王爷一路颠簸,故而才以死阻拦王爷来京。”
说到最后,楚王妃跪倒在地,一力拦下楚王抗旨、不来京面圣的重罪,又声泪俱下地诉说楚王爷如何的忠心耿耿,如何的沉疴旧疾难治,至今还卧病在床。
“楚王妃请起。”皇上宽宏大量地道,“朕宫有几位医术高超的御医,此次楚王妃回西北之地,就一并带过去吧。”
“谢皇上。”皇上不仅不降罪,反而还赏赐了楚王妃大量的名贵之药,甚至当即亲下圣旨,要为楚王寻访天下名医,治一治楚王的重病。就这么轻易饶过楚王府,楚王妃的心却愈加地忐忑难安。
“本王怎么不知道夏侯琛那小患了重病。”楚王妃刚坐下,老王爷就怒骂道,“夏侯琛这小越来越不像话了,这几年在西北拥兵自重,还不听皇令,别以为先帝一走,他这小皇叔就从此没人敢管了,哼,本王还没死呢。皇上,不是本王说你,那小在辈分上虽是你皇叔,但你是皇上,要杀要剐都随你。现在,你只需一声令下,他们若不敢去,本王就亲自带兵将他捉回京师,任凭你处置。”梁王喝多了,不止称楚王夏侯琛为小,就连皇上也指的骂。
楚王妃唯唯诺诺,哪敢反驳梁王的凶斥。
“还有你,身为赵王,贪图享乐,昏庸无能。”赵王刚想上前去扶喝得醉醺醺的梁王,却引来梁王的一顿骂,“你的封地朔州连年干旱,民不聊生,而你倒好,夜夜笙歌---”
赵王面上尴尬,忙退回坐席。
至于别的藩王,有了赵王的前车之鉴,都吓得踌躇不前,没有喝醉酒的老王爷为人耿直,脾气暴躁,一旦沾了酒,那就见谁骂谁。
皇上与明太后都坐在一旁不说话,那些王爷、王妃、世们就更不敢劝了。
“尘暄,快扶着你皇舅。”眼见着梁王要得罪所有的藩王,那些人虽是侄儿,但毕竟这是皇家,哪有亲情可言,浮阳大长公主叹了口气,忙命欧阳尘暄将喝得大醉的梁王扶回坐席。
“本王没醉,没醉---”梁王打着酒嗝,说累了就趴在坐席上开始醉言醉语。
整个宫宴歌舞几番停歇,也几番闹得人仰马翻。但惟独一人,静静地坐在最前端的坐席上,白衣拂地,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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