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钰的脸庞俊美得近乎妖娆,但他的背上却有几道丑陋的伤疤,仿佛是被人用鞭重打之后留下的,以夏钰高超的医术治愈这些伤疤应该不是难事,但夏钰却故意不治。
夏钰是最爱他那副皮囊的,若他不治---,沐歆宁手拿着夏钰的白色外袍,眼睛却直直盯着他背上的伤疤,若有所思。
“一个女这般肆无忌惮地对着一个男瞧,呵呵---,”夏钰转头凑了过来,温热的气息萦绕在沐歆宁的周围,笑眸却带了戾气,“宁儿,你是否爱上我了?”
明明是一副嬉皮笑脸,但夏钰无形而来的威凛,犹如一道遥不可及的屏障,横亘在他与沐歆宁之间,任谁都不能向前跨一步,谁若进一步,毁了各自的权衡,那么谁就注定要输。
沐歆宁面不改色,什么闺声誉,什么礼法妇德,早已在她遇到夏钰的那一刻荡然无存,与夏钰暗较量,最重要的就是维持本心,一直以来,她就从不是个争强好胜的人,但也却从不服输。
“夏谷主红颜遍及天下,我想,以我的蒲柳之姿必不在夏医谷眼,与其徒惹烦恼,何不如无心无情、活得自在。”他想激怒她,但可惜,她不会再上当。沐歆宁将白色外袍披在夏钰的肩头,并为他细心地穿好,系上腰带。
“如果你想,我不拒绝。”看着低头为他整理衣服,拂平白衣上皱痕的女,夏钰的心头一暖,其实她卸去所有的防备,没有了清冷,没有了淡漠,也是可以那么温柔,那么地教他心疼。
沐歆宁,如果我在瑶儿之前遇到你,或许---
无缘由的,夏钰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凝重,然而,等沐歆宁抬头时,那脸上的凝重而又复杂之色,却又很快消失不见。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下山找户农家,再换身衣服,”夏钰语势一转,指了指沐歆宁身上的素淡衣裙,仿佛怕她不同意似地,忙道,“你这身也别穿了,只怕到处捉拿你的画像上就是这身衣服。”
这女性冷也就算了,就连衣服也是偏向于素淡,认识她这么久,除了宫装华贵艳丽些,她的所有衣服几乎是一模一样,哪怕上次偷了他千两银,也不会记得给自己做身衣服。
天未亮,沐歆宁武功恢复,走山路自然犹如平地,但夏钰内伤颇重,仅存的两层内力因箭毒又所剩无几,然而沐歆宁健步如飞,一点都不管他,夏钰嘴上虽叫苦连天,却也能勉强地紧随其后。
谁说孤竹公的弟待人温和,瞧,眼前的这个不就是睚眦必报,他调戏她一回,她就毫不犹豫地还回来。
山脚下,有几户毗邻而居的茅舍,夏钰气喘吁吁地趴在墙头,讨好道,“宁儿,你熟门熟路,此事就劳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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