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风败俗。”
“红颜祸水,妖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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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月有余,那晚发生在宜寿宫的事就传遍了大江南北,就连紧靠西北的易州也人尽皆知,明明是皇家极力想遮掩的丑闻,却在有人心的撒布下,使得皇上龙威扫地,而沐歆宁更是坐实了迷惑君王的大罪。在这座易州城最大的酒楼内,南来北往的人坐在一起,有一人起头,其后便纷纷附和,将此事说的绘声绘色,仿佛个个那晚皆亲临宫见到一般。
“要说那贵妃娘娘被毁了容,面目狰狞恐怖,这夏谷主怎么肯要她,难不成是惧于贵妃娘娘的淫威,不得已才委屈求全---”
酒楼内的人越说越离谱,而刚踏进酒楼的沐歆宁,脸上早已愠色渐起,“胡说八道。”
她的声音不高,但因动怒之下用上了内力,此言一出,立即使得酒楼内所有的人皆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她,这世道怎么了,连一个乡野村妇都敢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而且还骂了那位正说得起劲的纨绔公。
“哪来的下贱仆妇,还懂不懂规矩,常捕头,快把她抓了。”纨绔公是易州陈知府的小舅,平日仗着陈知府狐假虎威惯了,如今被一身农妇装扮的沐歆宁一斥,脸上挂不住,气得当场暴跳如雷,“常捕头,等等,先别急着押到牢,让爷教训教训她,免得她不懂得尊卑、贵贱之别。”
“孩她娘,你怎么能这么跟公爷说话。”夏钰忙将沐歆宁护在身后,对纨绔公赔笑道,“公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纨绔公鄙晲地瞅了夏钰一眼,“你是个什么东西,给爷---”滚字未出口,纨绔公忽然面露痛苦之色,连怒骂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在场之人不禁好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时,那纨绔公却又莫名出声道,“看什么看,再看爷就叫姐夫把你们都关到牢里去。”
乍听之下,纨绔公依然是那刚刚作威作福的高喝,但若细听,不难察觉这高喝之带了几分忌惮与惊恐。酒楼的人一听纨绔公提到了姐夫,皆噤若寒蝉。易州知府陈斌,论官衔并非是封疆大吏,但他的背后却有个皇上的近臣,被封为宣武将军的长兄陈桓,还有一个在宫当皇妃的姐姐,这般煊赫的身世别说放在一个小小的易州西陵镇,就算是在整个易州府,乃至京师帝都,谁敢不敬他三分。
“多谢傅公高抬贵手。”夏钰正欲作揖,却将那纨绔公吓得面如土色。
“不敢。”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原以为这位他们家的贵人去了京师,没个一年半载不会出现在易州,现在倒好,将爹供奉的大佛又给得罪了。傅公满腹委屈,道贵妃娘娘是非的人满地都是,他不过是人云亦云,哪知道会惹怒这位贵人身边的女,而且贵人换了模样,他一时半会认不出也人之常情。
夏钰面上看似是赔礼道歉,但他却连腰都没弯一下,当然若是他稍作一动,只怕这位傅公得吓的当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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