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贺兰槿的话未说完,就被沐歆宁冷冷打断,“你的意思是说我弱不禁风,骑不了烈马。”眸光一扫,在贺兰槿不知该如何作答时,沐歆宁飞身而起,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一名坐在马背上的贺兰世家护卫还不知发生什么事,就被沐歆宁一脚踢下了马,摔在地上痛苦哀嚎。
这女会武功,而且这武功绝不在水姑娘之下。
这些贺兰世家的护卫再也不敢轻敌,他们由开始的不屑渐渐转为满眼的震惊,能在他们众目睽睽之下只用一招将人踢下马,就算是少主亲自出手,也未必做得到,但这位衣衫褴褛的女却做到了。
“沐小姐深藏不露,实在令秋容刮目相看。”水秋容骑在马上,看到沐歆宁的这番举动,暗叹少主果然慧眼识人,要想服众,这一招最快也最有效。
“水姑娘过誉了。”沐歆宁扬鞭先行,并不等贺兰槿,众护卫见此,皆面面相觑,且不提这个来路不明的女抢了他们贺兰世家的马,就是她当众拒绝少主的好意,给少主难堪,也是胆大至极,但偏偏他们少主不仅不以为意,还笑得一脸宠溺,完了,得赶快通知老夫人,他们少主这次邪得不轻。
沐歆宁骑马在前,贺兰槿紧随其后,“宁儿,从此以后你就安心在贺兰府住下,出了易州城,这里我说了算,没人敢为难你。”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现在贺兰府当家做主的是你娘,而非你,贺兰槿。”沐歆宁毫不避讳地直言,使得贺兰槿脸上一阵尴尬。
“其实我娘她面慈心善,而且最疼我,只要我开口,没有什么她不允的。”提到贺兰老夫人,贺兰槿的眼满是尊敬与信赖,“宁儿,我接你到贺兰府暂住,这事我早就告诉我娘了,她说她不反对。”就算娘反对,他也顾不得了。
“你把我的身份也透露给你娘了。”贺兰槿心无城府,也藏不住事,平日里即使沐歆宁不旁敲侧击,也难保他一时高兴就自己泄了底,这样的淳厚秉性在这个世上确实难得,但却也是个致命的弱点,妇人之仁的结果,往往被人利用而不知,当然这些,也并非贺兰槿的错,谁教他命好,有个老谋深算的娘,处处为他打点一切,小至他的饮食起居,大至贺兰世家所有的决策谋断,一般都是贺兰老夫人拿了主意,贺兰槿才敢点头、盖章,根本无需费神。想到从小被呵护长大的贺兰槿,再想到同样是出身贺兰世家,却自小被追杀,十余年来颠沛流离、漂泊在外的夏钰,沐歆宁的心微微一痛,她不会阻止夏钰报仇,但也不想他与贺兰槿兄弟手足相残,一边是他,一边是最疼她的师兄,她到底该帮谁?
听出沐歆宁言语的不悦,贺兰槿忙摇头,“不,不,我只说你与家人走散。”老师千叮万嘱要保护宁儿的安全,他怎么敢轻易冒险,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对娘亲说了谎,但为了宁儿,什么都值得。
“我离开易州后,这段日可有大事发生?”以贺兰老夫人的谨慎,绝不会被贺兰槿的三言两语随便糊弄过去,除非是有大事发生,转移了贺兰老夫人的视线。
贺兰槿收起嬉笑,凝重地道,“姐夫带兵谋反,攻破易州,大军直逼京师,京师守军抵挡不力,皇上就带着沐贵妃迁都洛阳,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总之现在京师一片混乱,不止京师,反正到处都很乱。”
楚王谋反,早在意料之,但怎么能这么快就占据守卫森严的京师,除非是有人暗与叛军勾结,出卖了皇城的布兵图,沐歆宁叹了口气,夏侯墨生性多疑,一边重用师父一边却处处提防,此番京师失守也是他咎由自取,即使没有那日夏钰的暗作乱,也还有夏侯皇族的帝祚相争,这场内乱终归免不了。不过,皇上到了最后只带了沐歆婉一人,却连皇后与太后都不管,却是令人费解,沐歆宁想了想,忆及当日皇上留沐歆婉一命,终于恍然大悟,小福王一死,沐歆婉腹的孩就是皇上唯一的血脉,再加上皇上现在久病难医,为了江山社稷,也只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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