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你知不知道一个女若太聪明,她会活得很累。”她为何就不能和那些寻常女般,多些糊涂,少些执着,让他觉得他可以做她的依靠。
沐歆宁嘴角浮起一抹自嘲,“若不如此,我怕会被夏谷主骗得连最后的尊严都舍掉。夏钰,你何必再自欺欺人,你娶我不过是因为你觉得你对我心存有愧,想补偿我。”但她要得,恰恰不是这些。高傲如她,不需要他的怜悯,他的施舍,那对她而言,简直比羞辱更难堪。
转过头,视线望向了贺兰府的正门,一泓柔光转瞬即逝。
“好,我嫁。”淡漠的容颜,却不起半分的喜怒,仿佛嫁人,就跟她平日的早起般,顺乎自然。他说娶,那她就嫁。
“那么那日---”
夏钰的欲言又止皆看在沐歆宁的眼里,或许,与他做交易,换取各自的利益,这才是她与他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
“成亲那日,我会亲手捧着你娘的牌位,带她风风光光地嫁入贺兰府,还她一世名正言顺的荣耀。”只有以贺兰世家少主嫡妻的身份,才有资格八抬大轿进入贺兰府的正门,而府的姬妾,不止身份卑微,平日进出贺兰府也只能走偏门,说到底,夏钰肯娶她,也不过是为了他死去的娘。
“谢谢你。”夏钰一脸诚恳。
但这诚恳与道谢,却迷离了沐歆宁的双眼,她倔强地微仰头,眼隐隐泪光闪过,原来这就是爱,宁愿痛着,也舍不得。
“这是休书,成亲后,若你想走,随时都可以。”他救过她,但她也救过他,除了身体上的契合与**上的难以割舍,她根本就对他敬而远之,连一句话都吝啬地不肯多说一个字。
沐歆宁冷笑,“即使没有休书,我想走,谁也拦不住。”
又动怒了。夏钰不知那里又惹到她了,无措道,“好吧,休书由你来写,到时你休我。”这女高傲地连一张休书都斤斤计较。
握在手的休书,一寸寸地揉皱,随后,一道素袖拂风,纸张碾碎成片,砸向了夏钰十、七岁稚嫩的脸上,凌厉如箭矢。
她想谋杀亲夫啊。碎纸飘散,夏钰只觉眼前有一道人影晃动,再睁开眼时,沐歆宁早已不知去向,只余下一抹淡淡的清香,孤凛如兰,气质高华。
呵呵呵---,背后银铃娇脆的笑声忽然乍现,夏钰优雅地转过身,不怒而威,“如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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