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连你都变了。看到对自己呵护备至的师兄,刻意与她疏离,沐歆宁平静的眸略含悲伤,她知道自己的性是及其不愿相信和接纳任何人,就是沐尚书,她曾经以为这个世上她唯一最亲的人,她也是带了几分防备之心。但师兄贺兰槿,她现在是真心诚意地将他当做师兄,当做亲人,哪怕老狐狸几次想要利用师兄,她都是在确定师兄无性命之虞的情况下,才允许了老狐狸的图谋。
“如酲,帮我再取些酒来。”空旷寂静的院落,沐歆宁勾唇讥诮,夏钰派人监视她,是怕她临阵反悔,离开贺兰府吗。
又被少夫人发现了。躲在暗处的如酲哀怨地撇了撇嘴,公要她盯着少夫人的行踪,但现在,却变成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少夫人眼。
“还不去拿。”一声低笑,极轻极淡,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与威仪。
“知道了---,少夫人。”想她堂堂教坊司高公公手下名动京师的魁首,居然有一天会沦为任人随意差遣的丫鬟,最不甘心的是,少夫人还威胁她不准告诉公她监视不力的事实,令公至今一直蒙在鼓里。公狡猾奸诈,但少夫人更刻薄卑鄙,呜呜---,她对公忠心耿耿,哪有变节叛主,就算有,那也是少夫人逼得啊。如酲苦着脸,当下施展轻功到贺兰府的酒窖偷酒,谁教她家那位喜怒莫测的少夫人说偷来的酒比较好喝。
如酲一离开,沐歆宁脸上的笑意立即散去,暗忖道,老狐狸让师兄带话究竟在提醒她什么,他说不可荒废学业,应该是要她用梅花易数重新再占卜吉凶,那丹青,莫非是暗示她临摹一幅贺兰府堂屋内墙上挂着的其一幅山水画。
袖风一扬,满树的木芙蓉花纷纷坠落,沐歆宁伸手取其一朵,细数花瓣,以此起卦,但算到最后,她心一惊,清冷的脸上复杂多变。
卦是好卦,却不是她的。
足尖一点,身轻如燕,飞上高大的木芙蓉树梢,再运起内力,跃上这座院落的华屋之顶,沐歆宁行走其间,如履平地。
巧妙地避过贺兰府所有的下人、护卫,待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端庄贵妇时,便轻轻地落在她身后。
是傅夫人。
但为何她行色慌张。
夏钰一恢复身份,夺回贺兰世家的少主之位后,便把他的姨母傅夫人与傅公接到了府,傅夫人为人和善,又性情温和,由她出面帮忙打理贺兰府上上下下的琐事,整个贺兰府才因此井井有条。
傅夫人到贺兰府后,常常来看沐歆宁,尤其是她第一次见到沐歆宁的真容时,就被沐歆宁绝美的容颜所惊艳,赞她宛如仙临世,而这几日,婚期将近,傅夫人为筹备沐歆宁与夏钰的大婚,见她的次数就更多了。傅夫人待沐歆宁极好,但有时她眼的心虚与歉意,即使再怎么刻意掩饰,也逃不过沐歆宁的双眼,但这些,沐歆宁皆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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