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去。”飞身一脚,如酲将甘遂踹到地上,夺过他手的大红灯笼,扶正挂上。
“如酲姐,你今日都不用跟着少夫人吗。”这些闲。当然,这三个字甘遂可不敢说出口,这女的泼辣与凶神恶煞,在他们所有的暗卫口耳相传,连玄参大哥都怕她几分。甘遂可怜兮兮地从地上爬起,暗暗嘟囔道,这么凶的女人竟然还是京师教坊司的魁首,也不知那高公公是不是老眼昏花,看人不清。
“少夫人嫌我烦,就把我撵出来了。”如酲百无聊赖地斜挂在屋檐上,居高临下地盯着甘遂,笑得媚眼如丝,“小甘遂,是不是在心里又偷偷骂我呢,没关系,你说出来,如酲姐不会怪你的。”
“如---酲姐。”你是女啊,要矜持。甘遂吓得忙闭上了眼,如酲一身罗裙,整个身一斜挂,裙下便露出了一小截白皙光滑的小腿,还有那系在脚踝上的银铃,随着她的摇摆,响起了清脆细微的诱人之声。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呵呵-呵呵--”女娇媚的声音,回荡在院落,但贺兰府的所有小厮、护院却吓得个个瑟瑟发抖,根本连看都不敢看。公身边的妖女,看她一眼,不被她挖了双眼才怪。
欧阳尘暄笑着收回视线,传闻夏钰带了十几名青楼女回府,夜夜笙歌,生活糜烂,看来这传闻虽有夸大其实,却也未必是空穴来风,不过那名唤如酲的女,一身邪气,可绝不能让临川遇到,免得她教坏临川这单纯的小丫头。
“咦,这位公好生面熟,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刹那间,那斜挂在屋檐处搔首弄姿的女,扑面而来,环上了欧阳尘暄的脖颈。
欧阳尘暄脸上微红,一掌推开她,“姑娘请自重。”连一个小小的婢女武功都如此高,看来这贺兰府确实深藏不露。
“公,您**奴家了。”媚声媚气地低喊,除了公,世上还没有哪个男能敌得过她修习多年的媚术。
欧阳尘暄忙用玉骨扇挡住如酲,笑得温润,“在下对投怀送抱的女不感兴趣,尤其是如姑娘这般艳光四射的,更是不敢招惹。”
说她艳光四射,这话倒也听,可是这般带着揶揄地称赞她,分明不是在拐着弯地骂她行为不检,不守妇道吗。她在教坊司多年,又不是没被人骂过,但这般委婉地,不带脏字地骂她,这位玉面公算第一个。好,算他狠。
如酲故作凄楚,泪眼迷离地望着欧阳尘暄,她就不信,离开了教坊司,她的媚术就再无用武之地。
莫非她真的红颜迟暮了?现在贺兰府上上下下的男,包括哪些老的,丑的,见了她不是跑,就是怕,好不容易今日府上来了位温柔儒雅的贵公,他竟然见了她就直接推开她,推开她也就算了,而且还是下意识地,这---这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吗?
“姑娘,若哭不出来,就不必勉强自己哭了,否则会很难看的。”玉骨扇一转,欧阳尘暄退后一步,一本正经地道。
她哭得难看?如酲气得咬唇,谁不知道她如酲在教坊司一哭,那是一泪千金,无数的达官显贵见她微微一皱眉,哪个不是跪着求着哄她,讨她开心。
“如酲,不得对欧阳公无礼,退下。”不近女,洁身自好,虽不如孤竹公名满天下,却也不容小觑。夏钰一挥手,如酲凄婉地又朝欧阳尘暄抛了个媚眼,随后,身一跃,飞出了亭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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