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如桃瓣的眸微微眯起,冷冽的寒光扫了一眼如酲,再继续投向那孤傲的素影上,有几分怅然若失。
“你当日说,怀了孩她便不会走。”但为何,她仿佛离他越来越远。
啊,夏钰莫名的一句话,使得如酲呆了呆,干笑道,“少夫人那么倔强的性,这个法似乎---”她不过是信口胡说,英明如少主,怎么也会信了。
“你是想说本公在强人所难?”
危险的气息瞬间笼罩,如酲怕得缩了缩脖,退了几步,得罪少夫人的又不是她,拿她出气做什么。
“不,公英明神武,温柔体贴,又怎么会做出这般厚颜无耻的事。”要是公将对明宛瑶的那般对少夫人,少夫人就算心如硬石,也该心软了。
如酲本就对明宛瑶心存不满,骗了公十几年,这女人还不罢手,不就是当年在京师街头救了公,若要还,公这些年为她做的事早已连本带利地还给她了。都说医谷主人嗜血无情,但他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便是固执,一旦认定的事,就算别人怎么劝谏他都不会信。如酲想到为了救一个明宛瑶,而枉死在宫的众多姐妹,这些人哪一个没有劝公早早识清皇后的真面目,但公又有哪次听了,全心全意的信一个人,始终如一,还被骗得甘之如饴,真不知公是傻,还是笨。
既然都选择了相信,为何就偏偏对少夫人诸多猜忌,如酲暗叹了口气,有些替沐歆宁感到不平。
“据洛阳那边传来消息,高公公可是对如酲你至今念念不忘,一心想寻你回去,重振教坊司昔日的风光。”
威胁,又是如出一辙的威胁,公,您能不能换一招啊,如酲对着夏钰的后背,咬牙切齿地挥舞着拳头。
“以下犯上,罪加一等。”喜怒莫测的低沉之音,阴森冰冷。
“奴婢不敢。”认命的俯首跪地,不甘不愿地道。
“不敢,这世上有你如酲不敢的事吗?叛变卖主,夜闯长垣安氏家主的房间,难道不是想为她通风报信,恩?”质问的声音越来越冷,这时,如酲才发现夏钰的脸上早已没有那玩世不恭的玩闹之态,纤手紧张地握住,手心一片濡湿,跟在公这么多年,公从未这般动怒过,以前她再放肆,公也都是一笑置之,但今日,却有一股杀气萦绕,稍一不慎,以公的无情,她便离死不远。
“公,此事真的与少夫人无关,奴婢久闻孤竹公之名却无缘得见,故而就自作主张潜入孤竹公的房,想亲眼看看这世人赞誉的天下第一公到底是何等模样。”少夫人与孤竹公关系匪浅,是她的鲁莽行事,连累了少夫人。
天下第一公。夏钰一声冷笑,袖风一动,犹如千万支利箭齐飞,凌厉难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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