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尘暄也毫不示弱,一边安抚临川公主,一边转头问向安竹生,“安家主,你说若以你我二人之力,当如何?”
一旁在座的几个世家公听了欧阳尘暄的话有些讥诮,欧阳尘暄的家世是不错,但他的武功却连安竹生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这般大言不惭地要与安竹生并肩作战,岂不贻笑大方,到时别拖累了孤竹公才好。
然而,安竹生渐渐地收回投射在新娘身上的视线,看了眼欧阳尘暄,淡淡地道,“足以。”
一向孤傲寡言的安家主,居然破例说了句‘足以’,所有的人诧异地几乎难以置信,他们不清楚安竹生说的足以是凭他一己之力足以,还是合欧阳尘暄两人之力足以,难不成欧阳尘暄有什么过人之处,能令傲慢的孤竹公另眼相待。
夏钰妖媚双眸的笑意越来越狂妄,“见识过了孤竹公的凤箫声动,在下确实很想领教欧阳世家失传很久的绝学,玉骨扇的暗器听说一触即死,比天下所有的剧毒更凶险。欧阳尘暄,你韬光养晦了这么久,今日能在我成亲之日为我们夫妻送上此等贺礼,在下备感荣焉。”
失传百年的暗器,竟在欧阳尘暄的手上,在座的人个个面露惊骇,世家有些年长的老者看向欧阳尘暄的眼有了不可思议与更深的忖度,原来藏得最深的,不是长远安氏,不是榆贺兰世家,而是冀州沧县的欧阳世家。
一场大婚,先是毁了孤竹公的声名,再将隐在最深处的欧阳世家推到风尖浪口处,这个夏钰,太深不可测了。卢家一位陪卢二公同来的花甲老者,暗庆道,幸亏家主有先见之明与夏钰结盟,今日的西北之地,迟早都要落入贺兰家的这个小手,别的世家根本连一杯羹都分不到。
“孤竹公,我并州云顾家愿助您一臂之力。”顾乐山被如酲的毒镖打伤,奄奄一息,顾家的这些护卫们愤怒地拔剑指向夏钰。
“夏钰为祸苍生,又用诡计谋夺贺兰世家少主之位,我江阴程家绝不会坐视不理。夏钰,不管你是医谷主人,还是贺兰世家的长贺兰钰,凡我江阴程家之人一定会杀了你,还天下一个正义。”现任的程家家主是定远侯程元瑞的三弟,此人喜欢斗狠逞凶、野心极大,程元瑞在世时此人尚能收敛,但等程元瑞一死,他就夺了程家的家主之位,并将自己的侄儿程瑾澄囚于府内,还拥立吴王在吴郡一带称帝,与同在江南的魏王夏侯洵争斗不休。
程家家主一表态,在场有些刚刚还在犹豫的世家大族,忙纷纷站在了安竹生一边,就连钱老爷也大喊“我钱家愿为孤竹公效犬马之劳。”
“钰儿,怎么办?”所有的世家一边倒,联合起来对付贺兰世家,贺兰诚哪能不着急,他这个侄儿就是太高傲,得罪孤竹公尚在其次,那些乘火打劫的世家大族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傅公吓得躲在了傅夫人身后,催促道,“娘,钰表兄平日最听您的话,您赶紧劝劝啊,贺兰世家再有权势,也抵不过一个长远安氏,更何况是那么多世家联手。娘,快去啊!”
傅夫人过了几天安稳奢华的日,早已被贺兰府繁华荣耀所迷,而且夏钰待她这个姨母又极好,傅公的话更是说到了她心坎里,贺兰世家一旦灭族,她与铭儿也在劫难逃。于是,傅夫人便走到夏钰身旁劝道,“钰儿,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不宜见血。姨母曾听人说过孤竹公向来以仁德温善称于世,你服个软,他必不会为难你的。”
“是吗?”夏钰冷眸渐寒,这个世上能懂他的,或许就只有她了。宁可杀尽天下千人万人,战死身亡,也绝不低头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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