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王爷,是妾身的责任。”虽为夫妻,但水秋容知道贺兰槿对她的依赖绝没有半点的儿女私情,他对她,是如亲姐姐般的敬重,从未有过半分的亵渎,而她也曾对天立过誓,这一生会尽心尽力地照顾二公,虽然这誓言是在老夫人的逼迫下,但她水秋容绝不是背信弃义之人,更何况二公一直待她如亲人,她又怎忍心看着二公死。
“水姐姐这样说只会让我更无地自容,”贺兰槿苦笑道,“我贺兰槿算什么七尺男儿,还当什么王爷,根本就是需要靠一个女来保护的窝囊废。资质一般,连武功也比不上水姐姐,我…我…”说着说着,贺兰槿忽然甩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对不起,水姐姐,以后我再也不会糊涂了,我会听你的话,你让我练功我就练功,你让我学着处理国事我就学……”
“小槿,你怎么能这般诋毁自己。”水秋容含着泪道,“雍凉国内,谁不知道槿王爷义薄云天,对谁都肝胆相照,深得百姓爱戴。”二公心地纯善,又毫无心机,虽平日年轻气盛了些,但向来知错就改,为人更是光明磊落。
谁说他二弟笨,不懂得讨女欢心,瞧他刚刚的一番话,连宁儿都听得泪光闪闪,夏钰暗暗称奇,这招在女面前服软,看似也不错,只是也未免太损男自尊了吧。
“水姐姐,你先睡会儿,我与大哥商量完退敌之策后再来看你。”贺兰槿服侍着水秋容躺下,又为她掖了掖被角。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沐歆宁低叹道。
话音刚落,夏钰就凑了过来,“宁儿,你是嫌为夫不够温柔体贴吗。”艳如桃瓣的眸可怜兮兮地盯着沐歆宁,无辜而又委屈,他都对她言听计从了,她怎么还不满意。
“承蒙国主恩宠,臣妾感激不尽。”不过几日,整个宫上下和满朝武大臣都骂她是红颜祸水,论始作俑者,不是这个自负且又喜欢一意孤行的国主,还有何人。
沐歆宁淡漠的脸上似笑非笑,看着夏钰一阵不安,他心虚地笑了笑,“宁儿你当年不是说夫为妻纲吗,为夫可是在遵照你的旨意办事。”
“夏谷主都说是当年了,今非昔比,夏谷主如今贵为一国之主,臣妾怎敢让国主纡尊降贵来迁就臣妾的这等无理要求。”淡淡地一句反驳,浅笑无痕。
夏钰被堵得哑口无言,俊美的脸庞哀怨地望着沐歆宁,遇上这个清冷淡漠又难以伺候的女,绝对是他这辈最大的意外,任他温言软语说遍,这个女依然还无动于心,难不成真如乖女儿所言,越是长相俊美的男她越生厌,眉宇紧皱,夏钰有些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沐歆宁的衣袖,“宁儿……”
沐歆宁哭笑不得,他们父女两怎么就一个样,不敢惹怒她时,就会如这般扯着她的衣袖求饶,亏他还是堂堂的一国之主,尽学一个五岁孩耍赖。
“大哥。”
贺兰槿这时走了过来,夏钰慌忙松开了手,退后一步,故作镇定地问道,“弟妹睡下了。”
沐歆宁忍俊不禁,浅笑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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