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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绿萼过春社,花开雪融又一年。
嘉禾十一年,仲阳。
雍凉国国主下令封一品女官如酲为鹯阴侯,食邑百户,此诏书一出,满朝武俱惊,这世上哪有女封侯拜相之理,但思及如酲大人在太行山一战立下赫赫军功,保住了都城榆,若非其为女之身,只怕封王亦无不可,这般想来,也就再也无人敢阻止。
经此事之后,朝也有不少大臣暗揣测,如酲大人封侯或许只是开始,国主的这招投石问路,恐怕真正的用意是要封无双公主贺兰雪为皇太女,袭雍凉国国主之位。小太贺兰祯被废,又过继给了槿王爷夫妇,自然就不能再继承皇位,而国主驱除了宫妃嫔,身边就只剩下沐皇后一人。沐皇后为人倨傲,又寡言少语,听说脾性也不太好,还善妒,入宫半年常常将国主赶出寝宫,还大逆不道地直骂国主是昏君。
殿御史为此曾冒死直谏国主,“国主膝下无,皇族帝业百年后岂不落入外姓人之手?”并要国主广纳后宫,再延绵皇嗣。
国主听后龙颜大怒,“滚,竟敢诅咒朕的皇后生不出皇儿。”
当即就命人将殿御史贬作从品小官,甚至还要赶出都城榆,恰逢沐皇后路过,只听那沐皇后轻哼了声,“他说的倒也是实情,本宫命无,国主还是再另选妃嫔侍寝吧。”说完,就拂袖而去。
国主吓得变了脸色,一脚踹开跪在地上的殿御史,慌忙追了上去,以至于忘了对殿御史的发落处置,而那殿御史侥幸逃离宫之后,连连悲叹,国主畏妻如虎,做臣的,也爱莫能助啊。
到了仲阳下旬,雍凉国国主又再下一道旨意,将皇妹华亭郡主下嫁于抚威大将军玄参,结百年之好。抚威大将军神色复杂地接了圣旨,谢了恩之后,仍是一脸无措与茫然,直到将军府的管家道了声‘恭喜将军’,处在呆愣的抚威大将军这才回过神,随后,喃喃道,“这是真的。”于是,一向胆识过人的战神将军就莫名其妙地吓昏了过去。此事,也随之成为一桩笑谈。
暮春三月,华亭郡主贺兰薇出阁,贺兰皇家嫁女,十里红妆,繁华似锦。
“恭喜大将军。”
“恭喜郡马爷。”
……
抚威大将军府门前,道贺的宾客往来不绝。
白爷携娇妻沐静敏刚走近府门口,就看到一位长得眉清目秀,但周身带着邪气的小公朝他招手,白爷脸色笑容一僵,今日出门不利,怎么就遇到这个小祖宗了。
“小姑母大人安好。”年纪是小了点,但好歹是雍凉国的一朝公主殿下,很多人想攀亲沾故,还没这个福气呢,白爷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又哀怨地看了眼身边的娇妻,娘,你的辈分怎么就这么小呢,害得为夫这辈都得喊一个黄毛丫头做小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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