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先生正当壮
年,精力旺盛,需求颇高,无奈家有悍妻,审美难太大。于是,朱先生的目光从家里的小天地里释放出来,放眼世界。包大成费了牛二虎之力现铃屋,其实早就落入了朱先生的法眼,只是,朱太太把握了经济命脉,朱先生手无闲钱,只得望门兴叹。
两个男人共同买春之事,原本只能生过命的朋友之间,包大成与那朱先生,本无什么交情,话说的又是直来直去,毫无遮掩。按常理,朱先生应该对包大成的邀请严词拒绝,义正辞严地痛斥包大成道德败坏,然后把包大成扭送学校保卫处。
然而,此关键时刻,包大成的运气来了,办公室顶棚的牛毛毡夹层里,两只野猫出疯狂而可疑的嚎叫,令人揪心。朱先生心有所感,一时难以作。他对铃屋里的老板娘钱多多心仪已久,而包大成答应承担全部费用。于是,朱先生脸色严肃,脚下却不由自主跟着包大成出了校门。
两人来到大街上,为掩人耳目,城里兜了一个大圈,等到华灯初上,才迂回到了小巷口。
包大成把朱先生送进了铃屋,把积攒了三个月准备给邱慧慧买香水的钱全部交给了老板娘钱多多。这个问题上,包大成的逻辑还是很清楚的,邱慧慧的香水固然重要,香水重要的原因,不是因为香水本身,而是因为邱慧慧重要。要是拿不到学位,邱慧慧甩手而去,人之不存,香水焉附!
朱先生跟着小姐进了包房,包大成一摸口袋,所剩无几,连铃屋里喝杯茶的钱都凑不齐,钱多多见包大成身上无钱,立马送客。
于是,包大成冒着刺骨的严寒,孤伶伶蹲门洞里,等待朱先生。
按常理,朱先生里面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小时,这是一个男人正常的生理时间,与钱多钱少没有关系。
然而,朱先生进了梦寐以求的铃屋,从生理到心理,都找到了回家的感觉,两个小时过去了,朱先生不见踪影。
这下苦了包大成,天寒地冻,世态炎凉,成了现实版的卖火柴的小女孩。
不过,包大成还是愿意将这一场等待进行下去。因为,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只要朱先生满体生香走出铃屋,学位会有的,工作会有的,邱慧慧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包大成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艳阳天,温暖的阳光下,一位大腹便便的煤老板,一手提着一皮箱美钞,一手牵着身披婚纱的邱慧慧,走下林肯加长房车,迈过绿油油的草坪,将邱慧慧和美钞同时交到包大成手里。包大成接过美钞,拉起邱慧慧直冲冰糖葫芦摊:一串冰糖葫芦,微波炉加热!
忽然,一声刺耳的警笛打破了小巷的沉寂,也打破了包大成的白日梦,春天不了,美钞和邱慧慧不了,微波炉加热的冰糖葫芦也不了。
一串警车驶进了小巷,闪烁的警灯把小巷映得花花绿绿,也把包大成照得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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