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思倒是看见了男士们的行动,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他们把郝玉秀看成了她的妈(管她自己心底里还真把郝玉秀当妈),她还以为这些男士们是以实际行动,向弱势群体献爱心。
陈思思当惯了大小姐,不了解国情,严重脱离现实生活,现实生活其实是很实际的,没有无缘无故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聪明的帅哥们绝不会平白无故去买报纸献爱心。只有包大成这种脑进了水的衰哥,才会莫名其妙地到处扬他的菩萨心肠。
陈思思那篇关于三自培训班的报道,不仅让她欠了包大成的良心债,也让她自己陷入极大的困境。
还是老问题,她的记者生涯,再次陷入严重危机。
事实证明,她那篇报道存严重偏离事实的重大问题。虽然,市政府终还是查封了三自培训班,似乎证明陈思思的报道属实,可报社领导心里清楚那是怎么回事,尤其是秦主编,经常语意双关,多种场合,对陈思思提出了不点名的批评:“咱们搞闻工作,一定要深入实际,要客观公正不偏不倚,不能采访工作,夹带丝毫个人感情,否则,会犯错误的,会犯严重的错误!会给报社带来严重的消极影响!啊!希望有些同志,能够如认真对照自己的所作所为,好好想一想,自己是否适合做闻工作!”
“是否适合做闻工作!”这句话,噎得陈思思差点背过气去。想要作,自己不实报道先,想要隐忍,那秦主编明明是和老爹陈大强演双簧。陈思思忍不得怒不得,那个难受劲,简直无法用语言表达。
不过,既然已经对秦主编和老爹陈大强的阴谋了然于胸,陈思思就铁了心,坚决不辞职!她要和恶势力斗争到底,坚决不屈服不妥协。就这样,陈思思满怀对以秦主编为代表的恶势力的深仇大恨,加忘我地投入到了闻采访工作。
记者们的心态,其实和棺材店老板是一致的,他们整天就盼着天下出大事。天下太平不出事,报纸就失去了存的价值,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记者就得下岗。而现的陈思思,对天下出大事的渴盼,相对于其他记者,尤为迫切。
她必须捕捉到一条大闻,以巩固自己报社岌岌可危的地位。
可是,要想再捕捉到一条大闻,实太困难了。陈思思势单力孤,不像熊胜利那样有靠山,她空有一个很给力的老爹,可老爹只给反作用力。陈思思手上没有资源,也没有大爷记者扶上马再引一程,她唯一的手段,就是微服私访。这法现也不太灵光了,原因很简单,陈思思太漂亮了,女性受访者根本就拒绝回答问题,而男性受访者则是盯着陈思思的脸蛋,嘴角流着哈喇陷入禅定状态,采访难以进行下去。为糟糕的是,冷不丁还会跳出一位怨妇,破口大骂陈思思狐狸精,严重的,还会使出左右勾拳,陈思思只得落荒而逃。
当记者难啊!当美女记者就难!当魔女记者是难于上青天。
于是,又是半个月,陈思思一条象样的闻也没搞到。陈大记者的前程异常黯淡。于是乎,陈思思盼星星盼月亮上江城出点大事,而目前能够吸引眼球的闻,不外乎“非典”。
所以,陈思思每天大街上游来荡去数口罩。她是想以《上江城群众防控非典意识与日俱增》为题一篇报道,虽然这样的报道多只能上到第十版,可有总胜于无。
陈思思和包大成都街头数口罩,都热切地盼望非典降临上江城,这是何等的默契!
和包大成数口罩的结果一样,陈思思现街上的口罩与日俱减。这意味着,非典离上江城很远,群众防非意识异常薄弱。陈思思连写一篇“上江城群众防控非典意识与日俱增”的豆腐块闻的机会都没有。
正烦恼,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铺天盖地数也数不清的口罩,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陈思思以为自己花了眼,急忙揉了揉眼睛,仔细观望。
于是,陈思思目击了群众自组织起来围堵包大成的感人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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