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幕墙外那位陌生的“普通群众”离开后,包大成心头却涌起一种陌生的情感,这种情感,让他心里隐隐作痛。为不可思议的是,包大成根本不知道那位“普通群众”的姓字名谁,他连她的模样都没见到。
护士小姐没来,妈妈郝玉秀和小姨牛丽丽都没来,病房里静悄悄的,静得让包大成感到阵阵心寒。
似乎,那位“普通群众”顺手带走了病房的温暖,留下一片肃杀。
包大成的一声长叹,喉咙有些梗,鼻酸溜溜的,眼睛有些模糊。
玻璃幕墙外,显出一个白色的影。那位“普通群众”又回来了。
包大成大喜,从病床上一跃而起:“这位美女,丽丽货的经验对于我国经济建设……”
“包大哥,是我。”话筒里,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包大成无力地躺倒下去,那话筒里传出来的,是娄大全的声音。
娄大全城里没什么亲戚朋友,只有包大成算是患难之交,而且,娄大全认定,包大成是个高人,当初他教的数数法,被实践证明是行之有效的灵丹妙药,有针对性地解决了娄大全自信心不足的顽疾,所以,娄大全对包大成佩服得五体投地。人民广场咖啡店上班后,娄大全经常来找包大成讨教混社会的经验,去过几次杂货店,被牛丽丽骂了出来,娄大全惧怕牛丽丽,不敢再上门。听说包大成身患“非典”,娄大全就来到传染病医院看望包大成,这些天,几乎天天都来。当然,按照传染病医院的规矩
,凡是来探望“非典”患者包大成的,都必须全副武装,浑身上下包裹防护衣物,所以,乍一看,和刚才的陈思思差不多。
“大哥,感觉好点没有?”娄大全小心问到。
“还好。”包大成有气无力说道。刚才和那位“普通群众”热情洋溢的交谈,几乎耗了他的体力。
“包大哥,安心养病,大伙都盼着你早日康复出院,领导大家致富奔小康。”娄大全也学会了几句正式场合用语。
“嗯!”包大成没心情领导大家,他现就觉得心里酸溜溜,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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