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迟钝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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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谢舒音很平淡地眨着眼,卖力思索了一阵,缓缓转头看向他:“原来没有添麻烦吗……是这样啊。”

        “是谁让你这么说的?嗯?”谢予淮已经看出了些许不对劲。

        “姥姥教的。”

        谢舒音轻声喃喃:“小时候,姥姥带我去城里看病。回来以后就告诉我,每天都得记得这么跟人道歉。要是忘记了,就得挨她的手板子。”

        这是什么话?!

        谢予淮刚想开口,忽地又从她的语句中寻出另一样更要紧的端倪,忙问:“看病?是什么病?现在治好了吗?”

        谢舒音摇摇头,用手指点了点太yAnx,冲他扬起一个模糊的笑脸。

        “嗯……是这样,我的脑子有点问题。”

        这个问题显然并不是指的智商方面。说实在的,谢舒音的成绩放在师一附中这种学霸云集的名校是吊车尾,可放在弘文,还算说得过去。即使单论文化课,走个普本也问题不大。若她这样的也算是脑子有病,那全国的高三生恐怕一半以上都有病了。

        谢舒音的问题不是表征X的,也不是完完整整可以概述的一块短板。譬如邻里闲聊时常会叨咕,东家的小儿子是个混世魔王,成天在家里拿爷爷当马骑;西家的二姑娘倒是晓得用功读书,可惜脑子笨,人也邋遢。可他们谈起谢舒音时就没这些话,小孩子里常见的几样X格标签全没法往她身上贴,末了只得道一声:“唉,老季家那丫头总是怪里怪气的,一点也不活泼。”

        诚然,在小村的孩子堆里,谢舒音毋庸置疑是最最古怪的那一个。哪怕是那个让满村爹妈头疼到禁止孩子与之来往的佟小佳,人家也没她那么怪,只是沾了些惫懒的习气,坏也全只坏在小孩子的范畴之内。谢舒音的古怪,在于旁人甚至说不上来她究竟哪里古怪,即便有一些细枝末节也很难被不相熟的外人抓住,唯有照顾她长大的亲人才算是彻彻底底地洞悉了她。

        在医生处得到验证之后,姥姥总算明白孩子在情绪与感知方面的发育迟缓也是一种病,而且她的外孙nV大抵是这辈子都不会再发育了。

        既没了天赋灵巧,剩下的就只有正常人不会选的笨办法。眼看着孩子渐渐大了,等没了‘童稚’这层护T金身,总有一天会因为迟钝和不合时宜而受人排挤,姥姥便开始强迫她,提前将一种预防X的道歉模式嵌进骨血。

        对着每一个人,诚恳而走心地表达歉疚。这是姥姥曾对她耳提面命的一道要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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