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经理问乐队叫什么名字?过几天就能排场子了,大才子快想想啊。”
周否沉思,手指在屏幕上翻飞片刻:“红蓝妖姬”
他放下手机仰头漱口,吐了水,撑着洗手台眯眼端详着清晨五点冷光在镜子里照出来的人。
窄且挺的鼻翼,仰着头,耷拉着双眼皮,轻轻呼出白气。
他知道自己太像那个女人,长相,品行,都太像。
而她讨厌她自己。
或许是讨厌私藏枪支,讨厌使用假证,或许是讨厌卖安利,讨厌携款跑路的日子,讨厌身上已经超重的隐私。
他坏心思泛滥起来,舔舔嘴唇,忍不住给老妈发信息:“妈,到底什么时候能见见咱舅舅?这都几个月了,老是画大饼,你真不怕大姐生气?”
周红一向回的很快,哪怕现在是早上五点,她回了一张照片,远处黑黢黢的山体如同牢房。
语音条里她又在说奇怪的话,拖着长长的调:“又把陆地走到消失了,穿过山海关,黑夜怎么好像也要消失了,我怎么好像听到狼嗥了,我又闻到海的腥味了……”
呼哧一声她那边有车疾驰的风声,女人低笑:“儿子,我们现在,哈,”她深吸一口气,全部喷在听筒上,“都在华北平原上,风太大了,刚刚过去辆货车车灯像刺刀一样白。”
周否隔着屏幕好像能闻到她衣服上的烟和酒,如果在广东,这时肯定有中年男人把手放在她的腰臀间,半开玩笑地问:“红红哇,就让我包了你吧,你一个女人活得那么辛苦,值得吗?”
乐队贝斯听到红蓝妖姬这种名字一下子把炒河粉从鼻子里呛出来了,火辣不止地擤着鼻涕嚎:“打电话问他为什么!”
电话打了过去,谁知那头周否竟然真的有些不悦:“嗯……红蓝妖姬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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