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旁观了那一老一少的斗争是如何愈演愈烈的,许多朝廷重臣皇亲国戚卷入了这场斗争,并为此付出了代价。
那段时间她常常笑得下巴疼:“我的礼群弟弟为了让周赫吃瘪竟然不惜说我的好话,这倒是很有趣,你说他可有一星半点真心。”
白思远便也跟着笑。
他见过太多周礼群那样的人,或者说,他自己也曾是那样的人,他的弟弟,周红侧夫白思源也同属一类,啊,有很多那样的人,就是大家都知道那种人,无法说清,他们往往看上去倒是很端庄干净,巧言令色给人非常美好的印象,其实自视甚高汲汲于利并不友善。
对,就是那种人,总会有那种人,人一生肯定认识一个到两个。
有时候他希望所有人都看清世界上的这种男人。
有时候,他又忍不住想为自己曾经的同类找点好处。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一种耿耿于怀,一种混杂着怀旧、鄙夷和亲切的恶心,像有两只手,在他心里左右互搏,让他焦躁又兴奋。
“妻主,我想你真的可以多和他接触接触,当然,是暗地里。”
“现在舍得我去接触他了?”女人捧着一盏浮着碧绿茶叶的白瓷碗。那手指很长,骨节分明,风度翩翩。
“现在你是尝到甜头了,就忘了我一直主张你别那么小心眼多接触他吧,哪怕只是小惠小利,这对你会很有好处,但凡换个女人我都不会让你被他赖上,因为我一直相信你不会被蒙骗,早已经看穿了他的真面目。”
“我没那么伟大,既然在我不接触他的情况下,他已经和一些神秘的人联手翦除了我的敌对势力,那我何苦押宝呢。”
“所以你不会咯?”
“不。”周红拉长语调,文雅地饮茶。
不让爱自己的人生气和失望,时常是被爱者的重大责任。显然大皇女红不在乎这个,她做出的决定从来不与任何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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