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连认为莱纳某方面来说很我行我素,就譬如他不会因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胁迫"而选择说谎,他依旧坚持他的答案。
艾连觉得此时的自己像极了取悦他人的小丑,拿出按着能发出奇怪声响的红鼻子、垂吊着眼珠子的奇怪眼镜、扭成怪异形状的造型汽球...等,希望能找出能让对方感兴趣的东西,可这位客人很不配合,不断地摇头说不,这让本来脾气就不是太好的艾连也开始恼了。
要是莱纳要是能把这固执的劲放在其它方面多好?
艾连忿忿地想着既然莱纳想死,那就给他一个理想的死亡;既然莱纳无法为自己活着,那就强塞一个理由给他,这不就是最直接的解决方式吗?
「莱纳,你为什麽从来没问我为什麽来到这里?」艾连歛下眼,翡翠色的眼隐翳在他长长的睫毛下,像是惊悚电影里用绿光酝酿着恐怖的氛围。
「嗯...我想你如果愿意说的时候就会说,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你倒是体贴呀、」艾连如呢喃般轻说,蓦地,他转向莱纳的眼神阴鸷,在莱纳还来不及反应前,艾连已经越过披萨盒直直扑向对方。
莱纳手里没盖上的可乐随着莱纳失去平衡而倾斜後全洒在了莱纳身上,腻人的化学甜味冲进鼻腔让人作呕、冰凉的黑色液体让顶楼的风更加寒凉,可莱纳哪有心思管这些?
前一秒还和他谈笑风生的少年突然化成一头猛兽朝他扑来,艾连双手直接掐在莱纳的脖子上,莱纳吓得想要向上推开对方却被艾连向下一按又撞上了地面。
「我来到这,是因为我控制不住想要取人性命。」艾连以睥睨众生的角度俯视着身下的莱纳,虽然这里很暗,但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这样的光线,再加上一旁时不时闪烁的红光辅助,让他将莱纳惊恐表情尽收眼底。
「喂!你不是想被人杀死吗?那你为何要抵抗?」艾连冷冷地开口,而这番话像是咒语一般让莱纳瞬间静止。
莱纳缓慢地眨着眼皮,思考着艾连的问题:他为何要挣扎?随後他如恍然大悟般,原本纠结在一块的五官回到原位,刚才想拉开艾连桎梏的双手也全都放下,乖顺的摆在身体两侧,像是一具躺平的屍体,等着他人替他盖上棺材盖。
虽然早就明白莱纳的心思,可当艾连真看见莱纳对於侵犯自己生命的歹人不加以抵抗时,他的太阳穴不受控的跳动,脸部的肌肉也微不可察的抽颤,但他努力稳住那呼之欲出的怒意,他不允许这场戏有半点闪失,即使他是个拙劣的演员,但他为了最终的目标,他必须戴上恶人的面具。
於是艾连低下头朝莱纳靠近,将那森冷的绿光照进对方眼底,勾出对方对於死亡的恐惧与求生的本能,「跟我做个交易吧?把你的命给我。」
艾连拉高音调,像是那些爱长篇大论的反派角色一样老是用那种自以为性感的声音阐述自己伟大的理想或是对於他人性命的不屑一顾,「我呢、不是正常人,取人性命也不会有那些良心的谴责或是歉疚感之类的狗屁东西,因为我本来就想这麽做,所以你大可收起你那虚无的罪恶感,别老是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了很恶心你知道吗?」
见莱纳一脸不可置信的震惊,艾连突然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挽起一边的嘴角要笑不笑的,「和你说的秘密吧...喔、不!芬格尔女士也知道了,那应该不叫秘密,随便啦、」他朝空中摆摆手,「我和你一样,从小就能听到一个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它老对我说"取了他的命"、"取了他的命",我都快烦死了,所以我想着这次乾脆就遂了它的意,反正你不也想死吗?啊?」
艾连的手用力抵了一下莱纳的咽喉,莱纳在呼吸受阻时难受的低吟了一声,手又反射性的握住了艾连施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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