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里有一件休闲长袖T恤和一条裙子正好能搭上，商标都还在，韩医生直接剪了塞她手里：“我穿小了，你应该适合。”
手里衣服款式和质量摸起来都很好，韩晦犹豫地说：“韩医生，您这有多的校服吗？我换一下外面的校服就好。”
“没有。”说着又想起什么，看了看韩晦的校服内的打底衫，果然也湿了大片，“我这有洗澡间，你不着急的话可以简单洗个澡再换上，这些油污还是挺让人难受的。”
韩晦想拒绝：“您有湿巾吗？我用它擦干净就好。”
低着头的韩医生沉默几秒，韩晦以为是自己要求太多惹得医生不高兴了，刚准备缓解一下气氛，韩医生就开口了：“你的脚是36码吗？”
“嗯？”韩晦疑惑的低头，顺着医生的视线看向自己，白鞋上有刚被撒上的油污，脚在注视下不安分的踏了半步，是粘腻又恶心的感觉。
韩晦还在木楞的时候，医生从床下拿出一双看上去很新的帆布鞋，放在她脚边比了一下：“幸好我们码数一样。”知道她又要习惯性拒绝别人的善意，抢先一步说道，“这双我穿过几次，正好给你救急，别嫌弃。”
韩晦是个不起眼的女生，话不多，自卑和羞涩的性格伴随着，她这种不起眼又不会来事的女生能接受到的善意很少。
同样是迟到，教导主任面对会撒娇的孩子悄悄放过，看她木讷的样子“公事公办”地记上名字上交班主任处罚；同样是考试退步，老师会对有的孩子甜蜜责骂几句，到她面前则是意味深长的说“你家那情况还不努力？”；同样是课堂上答不出问题，别的同学有人悄悄告诉，而她向周围同学的演算纸看了一眼，被男生“切”地一声鄙视吓的面红耳赤。
在人际交往中，什么话该不该说，什么话说的对不对，人与人之间的肢体和语言往来正确方式是什么样的，从她有限的人生经历来说，很少得到有价值的反馈，以至于连琢磨都琢磨不明白。
在医务室靠里边的床，她脱下了脏污的校服，白色帘幕虽然挡住了外面的视线，但透光的材质让里面少女的动作一览无遗。
韩医生打开帘幕进来，拿着一包崭新的湿纸巾，问她：“一包纸够吗？”
少女看见有人进来，没有想象中的羞涩，也许因为进来的是女性，她背对着进来的人，弯腰擦着大腿上的污迹，头也没抬地回答：“确实不太够，谢谢你韩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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