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二叔并没有走，昨天家长会的时候，班主任留下了几位家长，给他们聊了一下从校医务室那边发来的单子，希望家长注意学生的健康情况。
他顺便给韩晦请了半天假，带着她来到医院看消化内科和皮肤科，听到医生说她长期营养跟不上的导致胃黏膜受损的时候就一直沉默着，韩晦反而安慰他是自己没注意，最近一直有在好好吃饭。
皮肤科里，韩晦脱下手套和袜子，因肿胀而破损的皮肤和这些布料粘连在一起，尽管小心处理，还是拉扯掉了一些皮肉，都说女孩子的手是第二张脸，而面前溃烂的部分一直在流水，已经肿胀得早就看不出纤细的样子了。
医生看着沉默的两人，说道：“这孩子冻伤已经很严重了，几个关节处的伤口都在反复溃烂结疤深到真皮层，目前来看是二级冻伤，可能还更严重，这种严重冻伤过的手指关节可能永久性的受损肥大，还会留疤，这么疼，家长怎么不早点带来？”
二叔默默去缴费，韩晦则留下来做第一次的治疗。
中午吃饭，二叔这才注意起她食量，因为她的胃病加上医院开的各种药，特地点了容易消化又养胃的粥，汤和清淡的菜，冬天上菜后不一会儿就到了冷热适口的温度，很快地一小碗南瓜粥喝完后，青菜夹了两筷子，虾仁青豆舀了一勺，她就吃饱了。
二叔那边的粥没有吃几口，他也停了下来，此时也感觉不到饿了。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给韩晦，韩晦没有接。
“二叔，这是……”
“上次来就想给你了，里面有五千块，坚持来医院把冻伤治好，不要怕花钱，以后好好吃饭，也和别的女孩子一样喜欢什么就买，该报的补习班也报。”韩叔把卡放在韩晦手里，眼里有她读不懂的情绪，“以后每个月二叔都会给这张卡打钱，如果不够，你就给二叔说。”
韩晦又把卡放回二叔手里：“这钱……二叔还是给我爸妈吧。”
“你别怪他们，养两个孩子很不容易，反正二叔也没孩子，这钱放着也是放着，给你用和你爸妈拿着都一样，都能减轻他们的负担。”
负担？韩晦看着手里的卡以及手上刚因为治疗被包扎得略显夸张的手，她面对二叔想争辩几句的言语都被压下。
确实，家里条件不好，但不穷，只是钱不会花在她身上而已，上次母亲说她拿二叔的钱之后，不但生活费不给了，连晚饭都没留给她，如果不是因为语文这次拿了年级第一得到学校优补生的资格，估计吃饭都会成问题。
二叔看她低头用手轻轻刮着卡的边缘，这是她在不同意别人的时候会有的小动作，他回想了一下刚的话，以为她在担心父母的责怪。
“别担心这些事，二叔等下会给你爸妈说清楚的。”
韩晦乖巧地点头，钱很重要，她很需要钱，她不想饿肚子，也不想生病，她还想好好学习考得离家远远的。
中午学校食堂出现了很多新面孔，是这次月考后拿到一个月优补生资格的学生，韩晦去的时候，午休就快到来，食堂师傅们已经开始收拾起来，只有一些剩菜混在长方形不锈钢器皿里，韩晦给了一张午餐票，对面师傅却给打了两份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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