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书童却挣开了，冲他摆了摆手，摇摇摆摆地走远了。
到底怀着双胎的人，身子实在重了，再加上小时候饥一顿饱一顿的，底子虚乏，起坐之间累的不行。
小书童扶着墙壁慢吞吞地磨蹭到膳房，就觉后腰酸意渐起，酸乏无力，不由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着气，一边拿小手轻轻捶着后腰。
就在这时，膳房里的窃窃私语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听说没？等少爷考完科举，金榜题名，老爷就要让他成亲啦！”
小书童的心跳一下漏了一拍，急急地托着大肚子，蹑手蹑脚躲在墙根处的阴影。
他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心脏跳得那么厉害，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宽敞的大堂里满是怦怦的心音。
“什么？和谁？”
“嗨，就是和那条街上的叶小姐呀。叶小姐之父和陆老爷同在衙门里为官，家里也是世交，那叫一个门当户对……”
一道闪电劈过脑记，小书童笨重的孕体抖了抖，腿儿一软，再也无力支撑，顺着墙壁慢慢瘫倒。
可即便他用尽浑身力气捂住耳朵，那刺耳的低语还是不住往耳朵里钻，又化作一把把刀子狠狠扎进心里：
“对了，你知道么？咱们公子和那个小书童有些不干不净的，我冷眼瞅着，那小书童肚子都那么大了，该有好几个月了吧……”
“什么小书童，那就是个小乞丐！我又不瞎，能不知道吗？再说了，你以为老爷不知道这事？我看小少爷是挺稀罕他的，横竖那小书童也只不过是个通房大丫鬟，怀了生下来便是了，不碍事的。”
“嗨，他能这么有福气？我看啊，他可不一定有命把那孩子生下来！万一人家叶小姐忌讳呢？哪有正房还没生孩子，小妾先生的道理？为了不影响公子的姻缘，多半还是要打掉！”
打掉？
不，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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