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是我母亲。”
“但这样心里会好受些。”杨绪云说这句话的时候连带着揉了揉柳澄风毛茸茸的脑袋,让他脸红了好一阵。
等两只假肢都弄好润滑后,杨绪云又说道:“你能再刻一只麒麟么?”
他答应了。
这些日子柳澄风都和杨绪云住在一起,但杨绪云家中贫瘠,只有一张小床,无法容纳两个成年男子,杨绪云身子清瘦些,但柳澄风肩宽体厚,若要躺的话他一人就能将床榻占满,可杨绪云却比自己更需要躺在床上。本想为他再弄一张床,只可惜资源匮乏,身上也没几个银钱,柳澄风往日在太行山的时候常常睡在锻炉旁,也无所谓舒不舒服身上痛不痛,于是就只打地铺。
杨绪云问过他要不要上床来,气候越来越潮,灵州阴冷,纵使他身体再强健,被这样的风吹多了,又躺在冰冷潮湿的地上,很难不感冒。但每次杨绪云让柳澄风上床来,他都支支吾吾地拒绝,脸上涨得红红的。
但今年的十月实在太冷了,能打地铺的床单床被全都冷重得好像铁坨子,这样一来二去,柳澄风果然染了风寒发烧。
陈子灵倒不意外,可工作量到底是多了,把柳澄风骂了一通,这么大人了不会照顾自己,他本可以过来住他的药房,那里有床榻,不至于太冷把自己冻的感冒。杨绪云反而还心疼这个姓柳的,让他赶紧给人抓药去。
“柳澄风,很一般啊。”
他丢下这句话去隔壁镇子了,需要的鱼腥草只有隔壁的药房还剩一些。
杨绪云留在他身边照顾他,柳澄风烧得昏昏沉沉的,抓着人家的手往脸上贴。平日里觉得温暖的手掌此刻却显得凉凉的,敷在脸颊上很舒服。
嘴里胡言乱语,含含糊糊的,也听不懂想说些什么。杨绪云顺着这些胡话应着,“嗯……澄风,我有些听不懂。”
“风儿……叫我风儿。”
柳澄风第一次提这样有些无理取闹的要求,杨绪云以为自己是被他认成了亲人。
“澄风,我不是你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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