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胄还是选了后者,咬牙拜下道:“若能常伴陛下身侧,陛下如何处罚,我都甘受。”
待在宫里其实应比外面好,反正到处路都不通,还不如找条死路凿一凿。
嬴政起了身,也不知对这回答是否满意,道:“日后再议罢。”
言罢又唤道:“赵高。”
赵高其实一直在门口候着,闻言便进来待令。
“你看着办罢。”嬴政道。
赵高向来明白嬴政的心思,自不用嬴政多说。
徐胄惊魂未定地被带了下去,而嬴政在瞬间沉了神色,重新坐回床上,手移到被褥之旁。
其实徐胄没有发现的是,他穿过来时,身上并非真的空无一物。
那是一块玉,一块像是从某个完整的玉上凿下来的一块玉,没有经过打磨,只是用小篆刻了一个字,嬴政细细看了片刻,却始终不信——
那个政字与他自己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秦王亲笔少有外露,是怕有心之人图谋不轨,但这政字,哪怕篆刻失了几分字的神韵,却也如嬴政自己亲手所写一般——这也是嬴政暂留此人的原因之一。其实昨晚在察觉床榻上多了一人时嬴政便已醒了,只是未有动作。那时深夜,嬴政见此人状似昏迷,形貌怪异,浑身赤裸,唯有脖颈上挂了这样一块玉,那块玉的成色嬴政觉着眼熟,拿起来借月光细看,看见那个政字。
那时嬴政起了疑心,看那人未醒,呼吸匀称,便伸手将这块玉取下。
而不知几个时辰,这人也没有半点反应,想来定不会是什么刺客,那番话却更不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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