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听闻,那如今听闻了。”嬴政忽而伸手,指尖绕过徐胄耳侧垂下的系带,轻轻扯了一下,徐胄顺着低头,往前半步。
“寡人对韩非先生多是仰慕之心,韩非无意,寡人又缘何留情?”嬴政将那系带在手上绕了几圈,指尖几乎碰到徐胄脸侧,“寡人倒想知道,你所说之事,如今还作数否?”
“臣不敢欺瞒陛下。”徐胄垂下的眼睛撞上那只素白的手,足够漂亮的一只手,“臣对陛下,确有恋慕之心。”
或许见色起意,或许一念之差。
“恋慕?”嬴政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松了手,那系带落回去,徐胄终于得以抬头。
嬴政笑得自然恣意,一双眼睛更是粲然生辉,好不多情,漂亮得过分的五官,因为过于清晰的轮廓,又在那张脸上突出了锋芒毕露的英气,怎么能有人生得这么一副好皮囊,见了就让人心生欢喜。
确能让人生出恋慕之心……徐胄这句话是真没扯谎,哪怕知晓了嬴政身份,他那点心思也没消干净,当真美色误人。
不过他本不该说,可如今若与先前说的相悖了,难保嬴政不会算他欺君,虽说嬴政如今也是一句不信罢,但性质是不同的。
“去准备罢。”嬴政道,“寡人今晚要沐浴。”
“……陛下,现在是早晨。”
嬴政已坐在案后,单手扶额,道:“若你熟悉如何做,那便夜间再准备。”
徐胄是真没有想到,这君王连沐浴一次都这样麻烦,那宦官拉着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直把徐胄说得昏昏欲睡,眼都快阖上了,又被那宦官一巴掌拍手上拍醒了。
“这事可马虎不得,从前陛下沐浴除赵高外旁人是不得近身伺候的,如今你领了这差事,自然要办好了……”
这事还能是赵高一个人办成的,徐胄肃然起敬,只觉得这皇帝身边的总管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以及嬴政是心理疾病还是怎么的,偏爱能几个人干的活全给一个人干——得亏这宫人大抵是赵高留在宫里的,因此各事了解得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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