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儿,你叫小梨儿对吗?”贤王看着垂首站在他面前的少年,少年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着,挺翘的鼻头小巧精致,整个人纤细,羸弱,娇嫩得像一朵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像他,又不像他,但更多的是心疼,那么一点大就开始伺候人,若非入京又入了宫,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找到他了。
“嗯。”小梨儿低低应了声,他睫毛颤颤,想要抬眼看站在他面前的贤王新爹,又不敢。
他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爹这个新鲜的存在,就算是娘又或者是乳娘,他也不太记得了,但脑海中总隐约浮现一个女人抱着他的画面,他想,那或许就是他的娘亲吧。
他的大部分记忆,都是主子和云凡,他撒娇耍赖,总有主子和云凡替他遮掩,宠着他,依着他,他分明是个下人,却过得跟主子似的,养了一身的好肌肤,一点粗活也没有干过。
“我,父王去了一趟江南,这些年你受苦了。”小梨儿做了苏家公子的贴身书童,贤王本是带着怒气去的苏家,但后来了解到,他在苏家过得很好,他虽做了书童,但苏家大公子很是宠爱他,院子里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人或事折辱他,心中的怒意才渐渐平息。
“主……沂安哥哥对我很好。”小梨儿小声说,为苏沂安正名,生怕贤王责罚主子。
贤王哪能不知苏沂安对他好,否则也不会让他一直留在京中,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驱逐得远远的。
他虽仍有些不悦,自己的孩子还没有承膝身边,就先做了别人的小情郎,但他也并非是那种棒打鸳鸯的迂腐之人,他现在只希望小梨儿开开心心的,他看向一旁的苏沂安,道:“你将小梨儿照顾得很好,过些日子他也要进太学读书,日后你便来做他的先生,多教导他些吧。”
显然,贤王这话,是认可了苏沂安,默许了他留在小梨儿身边。
他们又僵硬的说了会儿话,像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般,客气的同时又努力想要靠近。
小梨儿没有做儿子的经验,贤王虽然有做父亲的经验,但那也都是在宇文晟孩童时,后来那孩子渐渐张开,他便知晓了,那不是他的孩子,那孩子也知道了自己非他亲子,他们之间便渐渐疏远了,哪怕同住王府,也像是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听说了云凡的事情。”贤王眉头微微蹙起,他在苏家知道了很多小梨儿的生活,自然也知晓了与他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云凡,如今云凡因宇文晟的顽劣丧命,小梨儿与他之间势必会水火不容,他安抚小梨儿道:“这件事我会让晟儿亲自向你请罪,到云凡坟前磕头认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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