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这三个月内,不曾有任何人近过他的身?”厉书铎并未回身,开口问道。
“回陛下,奴婢敢以X命担保,自那日从涵泉殿回来后,公子恪守陛下教诲,半步也不曾离开过筱宛居,也未有任何外人违背过陛下御旨闯入,除了上官夫人那一夜……”绣冬扑通下跪,哀求切切,“公子是出于一番孝心,才夜闯掖庭,求陛下看在公子多年鞠躬尽瘁,网开一面!”
厉书铎搭在椅背上的五指赫然收紧,用力之大,几乎要将木料给抠挖出道道指痕。
若自涵泉殿那回之后便再没有过,那上官明腹中所怀的,本该是……
厉书铎只觉x中悲喜交加,令他难以呼x1。喜的是,他多年顽疾,竟在不自知之下痊愈,悲的是,无人察觉到此事,良机已错失。
“那上官公子的身子,以后可还能受孕?”厉书铎问的是太医。
“此事眼下为之尚早,暂未能有定论,需得观察上官公子病后恢复几何。”太医战战兢兢地道,“但上官公子年纪尚轻,若多加调理,应当有望。”
厉书铎长叹一声,坐回到椅上,沉思许久,终是道:“此事,真论起来,朕亦有疏忽。传朕口谕,你们二人,各扣一月例钱和休沐,以此小惩大戒。”
这等惩处,不过皮毛,已叫跪着的两人千恩万谢。太医感激涕零,念叨着必定会好好照顾上官公子,必不叫圣上失望云云,连滚带爬离开。绣冬也yu告退回筱宛居去,却又被皇帝喊住。
“你们公子……”厉书铎面露难堪,踌躇许久,终又是叹气道,“罢了,你回去吧,好生照料你们公子,莫要再出差池。”
足有两月时间,太医不准上官明离开卧房,下床也只能走到窗边,不准读书写字,不准问政,不准忧思,只能休息。厉长安每日都会过来陪他,替他诵点儿不费心神的诗词歌赋,给他带花,喂他喝药,尽最大能力给他逗乐。
但上官明始终难展宽颜,终日郁郁寡欢,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令厉长安看着揪心。
这日,厉长安从合庆殿来,怀中揣着厉玄所绘的鸳鸯图,正要带给上官明瞧瞧解闷。他走入上官明的卧房中,见他坐于窗前,痴痴地瞧着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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