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也是白守,她醒来看到我,只怕会病得更重。”他涩笑地摇头,“明儿个我派马车来接你,你是北狄公主,最近棠州又不太平,不能出什么岔。”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见他已经站起来,迳自推开门,两人却同时一愣——司徒容若正站在门外。
是了,他应该会在这,方才令狐南进来的时候,他应该就看见了。不知方才那一番话,他是否也听见了?
“先生在此?”令狐南微怔片刻,便什么都明白了,“呵,对啊,公主怎么可能独自南下,自然是先生作陪了。”
司徒容若不发一言,只对着他微微躬身。
庄涟漪注意到司徒容若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与他的白衣相映,仿佛一抹影,虚得好不真实。
别再把我忘了。
那天在车里,他一边吻着她,一边这样说。
方才,她与令狐南说话那般全神贯注,算不算把他给忘了?
庄涟漪心一阵紧张,猛地发现,原来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琴声从他的房传出,正如此刻的月光般冰冽,恍若述说着淡淡愁绪。
这首曲她曾听过,那一年,那个黑衣人威胁她时,他曾用此曲濯尽对方的杀气。
事隔这么久,如今再次听到,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平静依旧,却带着寒意,从前的琴音涓若春水,此刻却冷若冰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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