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笑得灿若繁花,却凄凉无比,给她一种触目惊心的刺痛。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庄涟漪猛地起身反驳,“如果我还念着他,为何要跟你……跟你……”喉间哽咽,一时说不下去。
他怎么可以怀疑她的真心?身体都交给他了,他还不相信她吗?
“也许连公主自己都不知道,”他语气依旧淡淡的,“其实无论何时何地,太都是公主心的首选,就如方才,如果太殿下的语气尚有半分转圜的余地,公主会对他死心吗?”
庄涟漪一怔,霎时无言以对。
他有一半说了,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令狐南出现,就会干扰她的心神。
她执着地认为自己对令狐南的爱慕已经淡了,执着地说死灰不可复燃,但事到临头,她还是那般嫉妒。
假如真的心如死灰,她何必对杨元敏做这些无聊的事?既然做了,就说明那并非单纯的戏弄与报复。
司徒容若比她更了解自己,了解她的喜怒哀乐,了解她的心藏在何处……所以他才会如此生气。
“这首曲,公主知道是什么吗?”他冷不防的问道。
“什么?”她意外话题的转变。
“这首《长河水》是荣嫔娘娘身前所做,”他十指摸索琴缘,“我无意觅得曲谱,细细品学,发现荣嫔娘娘真是个心境澄澈的人,难怪齐帝如此爱她。那天晚上,我也是利用了这首旧曲,让齐帝心软。”
“你是说……”庄涟漪瞪大眼睛,“那个黑衣人是……齐帝?”
“难道你听不出他的嗓音?”司徒容若浅笑,“闻不见他身上的龙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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