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心寒如冰,一直以为玉儿和所爱的人逃亡成功,不想还是被将军当成礼物送人了,最后沦落金国,惨死在一个集市上!
他环顾四周,只有无边的雾,只有一个人,一个孤魂。风哥在哪里?
一点暗红炸现,眨眼来到近前。接引花?今生的自己也要死了?他无力地合上双眼,任由那片暗红包裹。
好暖,好热!是在地狱的熔火?我做了什么恶事要受这种煎熬?不是说有阎罗殿审判吗?凭什么不经审判就施刑?就因为我是小人物,活该被作践?
“让他去我床上睡吧。”
乔芳的声音,没有往日的朝气甜柔,带着疲倦和冷冽,像玻璃破碎。
“雨杉醒醒,客人要来了,去屋里睡。”
司徒凯的手抚着他的脸,热度是来自这只手,这只带给他噩运的手!他不想睁开眼,只想往下坠,就像那个雨夜在天桥下,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劲头。
“会不会是晕过去了?他的脸色好苍白。”年老的校工递过一条冷毛巾。
寒冷刺激下,勺帡终于撑开眼皮。司徒凯心里打了个顿,他从来没有见过勺帡这种眼神,就像从另一个世界张望人间,淡漠得不带一丝人气。
“做噩梦了?”夜溯风不由自主询问了一声。
勺帡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淡下去,仿佛看见命运在重复。一滴泪渗出眼眶,他没有擦,就那么任由眼泪滚下来。
乔芳走过来捉住他的肩:“我都不哭了,你哭什么?孤儿要坚强些!”
勺帡握住她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得对,要坚强。乔芳母亲新丧,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挺直腰杆,相形之下自己太差了。玉儿但凡刚强些,但凡有小馨一半的刚强,能把握住送到手边的机会,一定不会死的那么惨!当初,她可以逃,可以像小馨建议的那样自行破身,国事天下事跟她一个小女有什么关系?被侮辱被牺牲的是她,英雄是出卖她的人作践她的人!而小馨和她妹妹谁敢践踏谁能践踏?不幸者必有可鄙处,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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