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上,任永和苏宁雪不动声sE,数次遇上卢孔章手下。但二人改了样貌,互携对方武器,任永又为短弓改sE。卢孔章手下看到任苏二人,只在二人旁边擦过,连问话亦没有。任永与苏宁雪每次撞见卢孔章手下,他们不是七八之数、就是十一二人,为数颇多。故卢孔章手下离开後,二人害怕卢孔章本人亲到,於是再次绕路,故此又拖了好些时日。
任永和苏宁雪口角甚多,快到郴州的时候,二人对话愈来愈少。二人在郴州卖去马匹,找了一间饭店用膳,饭店刚好满桌。二人见饭店店厅尽头有一名五十来岁的大汉独用一桌,桌子一侧置有一张空椅。任永走了过去,询问大汉道:「兄台待友人否?若然不是,敢问我表兄妹二人能否与兄台同桌用餐?」那大汉只顾吃饭,没有回答问题。
任永拿出一两银锭,放在那汉子身前桌边,说道:「我请兄台喝酒。」苏宁雪想:「从卢孔章手下身上抢来的盘川快要用尽。你这人贪财无b,竟会当豪客。」那大汉收了银锭,向二人微笑点头,示意二人可坐在对面长椅上。
用膳之时,一名背剑紫衣男子由门外而入,走到任苏二人旁边。任永不知来人是谁,正yu开口,那男子伸出手来,出示一面暗红sE小牌子。任永亦从怀中拿出那块左上方有缺角,刻有「木天永寿」的牌子来b对。那紫衣背剑男子确认任永掌中事物後,取出一信交给任永,然後离去。
任苏二人均坐在双方身旁,共同打开信件。一看之下,苏宁雪立时认得师父王习的字迹。只见信中写道「广州派要挑了岭南十四派,事急,雪儿见字速速归来」,信底再无别字。
任永问道:「那广州派是大门大派?与你们海丰派相b如何?」苏宁雪见对面坐着陌生人,於是模仿男子嗓音,沉声向任永道:「大大不如我们。广州派是岭南十五大派之一,虽然总坛立於广东府会,拥有颇多钱财良田,其下弟子b我海丰派多两倍,但广州派向来乱收弟子,门人品流复杂,武艺参差。广州派能进十五大派之列,仅是因为子弟人数众多,又与官府交情匪浅。其掌门张熹三十来岁,上任不足一年,武功远远不如师父。」
任永道:「广州派实力不济,口气却b我更大。我以一敌三,广州派姓张的竟要一敌十四。看来别的门派早已收拾广州派,你也不用担心。」苏宁雪道:「不,师父写了事急二字,情况必不如理想。我们离开广东,由龙泉到此,算来过了五月有余。师父应在很久之前委托杀命军传讯。我们快到广东,杀命军的人才找到我。我要速回海丰,你跟……」说到此处,苏宁雪放慢语速道:「会否与我同到海丰?」任永微微变sE,默然不语。
忽然,饭店门外传来一粗壮声音道:「小二,上酒来。」任永只听「小二」二字,立刻认出卢孔章声音,想不到此人竟然追至湖广。卢孔章说话中气十足,显然多月以来,伤已痊癒。这时,任永身後长桌的食客已走,卢孔章与手下们坐在那桌两侧的椅上。任永微微转头,偷看後桌,立时回过头来。卢孔章从人没有六七、也有之数,众人均配有长剑,一些人携有盾牌。
任苏二人脸sE大变,幸好经过易容改装,卢孔章才没有发现二人。
坐在任苏二人对面的汉子,见了二人惊恐之sE,不禁大笑起来,向任永道:「这位公子师门有难,要你帮忙。兄弟有否难言之隐,不能相助?」那汉子说的「这位公子」是指苏宁雪,却不知苏宁雪nV扮男装。汉子亦误会任永面容变sE的原因,只道任永不想帮忙打退广州派,而不知道任永是因为卢孔章霎时出现,才慌张不已。
任永怕卢孔章认得自己声音,押下声线答大汉道:「也没有甚麽难言之隐,但现下情况当真危急,无暇细想。」那汉子以为「危急」是指广州派挑了十四派一事,於是道:「这样吧,看在兄台请我喝酒份上,只要兄台答我二问,我邢某便帮这位公子解决广州派,你意下如何?」
「邢某」二字一出,任永大吃一惊,心x狂跳,茶杯险些脱手。任永细看眼前大汉,他眉粗眼大,胡子甚少,双臂外露,壮而有力,身形之健远超卢孔章。谈吐之间,却是温文有礼得很。
对方自称姓邢,苏宁雪暗暗惊惶,立刻扫视桌底,见那汉子所坐椅子底部,置有一张青sE大斧,於是仿男子之声问道:「阁下是否南国二雄之一,人称青sE钢斧的邢珣先生?」邢珣笑道:「这些名号是旁人赏面的叫法罢了。公子可直呼我名,不需加上先生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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