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珣追捕任永多时,仅有一次让自己手下撞见任永,其余多次皆无功而还。任永消息石沉大海,现下听了任永和苏宁雪信口胡吹,邢珣终於得知眉目,焉有不急之理?离开饭店後,邢珣不等「任永手下」和任永见面,亦不偷偷地远远的跟在卢孔章後方,立刻上马急追。若卢孔章知情不报,邢珣即以武力打服众人,再胁持其中之一二,b他们带领自己到任永身边。
邢珣挡在卢孔章等人前头,鞠躬抱拳道:「壮士留步,在下邢珣,请问你的主人身在何方?若告知在下,必不难为你们。」邢珣听了任永胡言,以为卢孔章是任永雇用的护卫,於是用「你的主人」称呼任永。可是卢孔章的「主人」,却是命令自己、李士实和刘养正南下夺取青玉的大人物。两者对「主人」的理解有重大分歧。卢孔章想:「你不是要追杀任永吗?我主人与你何g?」
邢珣说出「不难为你们」的话,虽然声出有礼,但话中内容甚具威胁。卢孔章想来人自称邢珣,嚣张挡路,显然不放自己在眼内,於是道:「老子还道是谁?原来是青sE钢斧邢珣。南国二雄好大的名头,不知有否真材实学。」
卢孔章出言挑战,邢珣也不动怒。邢珣从怀中cH0U出一面hsE牌子,向众人展示,说道:「邢某此行为朝廷而来,常言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壮士能告诉你的主人下落。邢某大感恩德,重赏几百两不在话下。」卢孔章是「任永手下」,邢珣料想任永雇得此人,花费自然不少。邢珣只要自己明以之理、诱之以利,对方定会背叛任永,把任永身处之地和盘托出。更何况任永孤身一人,手下所得酬劳定然不多。邢珣以几百两作诱饵,料想对方必然心动。
岂知卢孔章的主人有倾国之财,卢孔章本人只Ai美人美酒,不为财物利诱所动。虽然卢孔章、李士实和刘养正跟随他们的主人多年,认得邢珣手持牌子,确是京城官员的信物,但听到「主人下落」四字时,卢孔章哈哈大笑道:「老子主公许大的名头,别说朝中官员,就是年轻的当今皇上,也要敬老子主公三分。若果你真的是京官,如何不知老子主公身在何方?你一定是假冒邢珣,从某官某吏抢来牌子,到处招摇撞骗。」
若是侮辱自己,邢珣未必动怒,但卢孔章口出诳言,抬举自己主公、侮辱当今皇上。邢珣按捺不住,飞身离马,右掌五指打开,瞬间握在卢孔章颈上,把他推往地上,使卢孔章从马上倒下。邢珣腰向前弯,五指紧扣卢孔章项颈,续施巨力,将卢孔章按於地上,地上沙泥四起。卢孔章四肢摊地,动弹不得。
邢珣本与卢孔章有八步之遥,但邢珣出击,说到便到。邢珣掌握卢孔章之际,卢孔章一些手下仍在下马,另一些从人尚未cH0U剑。卢孔章被按Si地上时,坐骑受惊跑去,手下们还未来得及护卫。众人见邢珣神威凛凛,首领粗臂粗腿,竟被邢珣一步一掌,眨眼之间制住。卢孔章手下个个持剑而立,皆不敢上前相助。卢孔章被邢珣按倒地上,只觉邢珣不断催使内力,令自己四肢不能动弹。
卢孔章面如Si灰,心想:「此人要捉老子问话,没用全力,否则老子便会毙命於此。」卢孔章佩服邢珣武艺,卧地笑道:「老子今天有幸见识南国英雄的风采。不知道另一位英雄徐琏,有没有邢兄这般厉害?」邢珣笑道:「过之而无不及。」卢孔章道:「姓卢的今天栽在邢兄手上,无话可说,但有一事不明。」邢珣道:「卢兄但说无妨。」卢孔章道:「邢兄不是要到三十里外一处破庙追杀任永吗?老子和邢兄都要捉拿任永,何以邢兄出手,b问老子主公所在?」
邢珣不明所以,张口结舌,难以回答。松开卢孔章後,邢珣细细再想,立然醒悟:「中计!」於是急急上马,撇下卢孔章等人,掉头往南而去,临行时叫道:「抱歉了,任永在南方。」响音传处,邢珣身影早已远去。
任永和苏宁雪在丛林中骑马疾跑,听到邢珣以内力传来「任永留步」的声音後,二人被吓得魂飞魄散。任永一边策马,一边大骂道:「卢孔章这个窝囊废物,十个人也挡不住一个邢珣。」二人回头观看,邢珣弃马飞身,施上轻功,手执青sE大斧,双足足尖在树g上左点右点,借力奔来,既迅且捷。其时任永短弓和箭袋均在苏宁雪背上,苏宁雪长剑却系在任永腰间。邢珣愈追愈近,任永yu开口借取弓箭之际,邢珣已运足力量,掷斧而去。只见青sE大斧正以破空裂日、风驰电掣之势冲至任永身背。
邢珣听到卢孔章的话後,细细思索,自己从未闻过破庙。想深一层,任永曾说自己是「杀命军」的人,「杀命军」是江湖人士的叫法,会众尊称自身为「救命军」,安有自称「杀命军」之理?想到此处,邢珣洞悉任苏谎言,弄清卢孔章的主人与任永不是同一人物。任苏二人欺骗自己,其中一人不是任永,就是任永的同党。
任永和苏宁雪驰马狂奔,邢珣呼声之下,二人并不停步,反而催马加鞭,显然作贼心虚,邢珣更无怀疑。前方马快,邢珣想自己坐骑来回疾追,跑了许多路程,终会力有不逮。见来处是一片林子,邢珣疾施轻功,弃马上树,借力急追,追上二人。要是到了一幅广原,邢珣定必追之不及。但脚力始终不及马力持久,於是邢珣急急甩出青sE钢斧,务要截住前方一人。
苏宁雪是nV扮男装,邢珣不知道眼前二人谁是住永,总之二人胡乱瞎说,任永可能是其中一人。邢珣方才与任永试招较劲,任永b得自己缩臂,实在不能轻视,於是向任永击出斧头。击出大斧之际,邢珣把斧头斧锋向着自己,斧柄对着任永马匹GU间,心想前方男子内力了得,也许会以掌力击回巨斧。邢珣要活捉任永,将他交给朝廷,不能动用私刑杀人,於是施出斧柄,目的是击落前马,对方亦不能还手。
树林之中,横柯上蔽,在昼犹昏,疏条交映,有时见日,落叶满地,鸟鸣处处。yAn光在树枝和树枝间透出,渲染着肃杀的气氛。邢珣不想杀人,只求击马;任永和苏宁雪见青sE钢斧之势,以为邢珣痛下杀手,惧怕不已。钢斧在空中疾驰而来,任永一阵惊叫,竟不自主地拉缰,煞停坐骑。本来邢珣算准马匹行径,只道巨斧击中马身。现下任永马匹立停,钢斧不能在空中转向,往任永後脑直飞。风吹叶动,窸窣有声,飞斧力如泰山,响如穿x,若是击中面门,必使人脑浆迸裂,一命呜呼。任永万难闪避,闭目待Si,心想:「恶贼马昂未除,我家仇未报,终命毕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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