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表情……可别告诉我,他没有等你。”
半山腰的别墅中庭,齐司礼躺在吊床上打了个哈欠。他眼睑耷拉着,视线不知道是落在何处了,只听着青年像是隐隐有些心疼的话,眼睫几不可见地一颤。
“你好奇心是不是太重了?我可没说要全盘告诉你。”
齐司礼已经有些后悔了,对于两个人那把真心话大冒险。当时输了他就有些懊恼了,一听青年毫不避讳问他千年间印象最深刻的人,他便更是燥郁。
他一手搭在眼前挡了光线,可坐在一旁的人像是丝毫没有自觉,大喇喇凑近了拨开他的手,毫不躲闪瞧着他的眸子,故意激他,“不说完,那你是要认输了?”
“……”
齐司礼瞧着那张千百年都没变过的脸,几乎想要问问周宁到底是哪儿来的底气问他这种事。但他知道周宁什么都不记得了,于是最后也只低声道:“他没等我。”
“北国战事吃紧,他留下一封信,便离开了。”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那封信齐司礼也只记得部分内容了。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总能在梦里见到那张鲜血淋漓的脸。
“齐司礼,莫管北边的山麓,还是南边的河川……我好像都没有机会,和你一同去看了。”
“但不碍事。你记得我说过的吗?山麓河川皆不朽,你还有数不清的年年岁岁,你可以代我去看。”
梦里那人还有一把乌黑的长发,只是朝着他走过来的路上,那两瓣被他细细吻过无数遍的唇逐渐变得干裂了。他听着嘶哑的带着哭意的声音,眼看着鲜红的血迹将长发污浊,最后那张脸定格在一个无奈的笑。
“山水有相逢,芳香期再会……可惜这些,好像我得食言了。。”
“你没有去找他吗?”青年不解,趴在他手边看起来很是忧郁的模样,“那时候世道很危险吧……”
“根本就不用我费心去找,当时市井之间都是他的消息。传闻他一箭取了敌将首级……但最后还是在城破之时被斩于城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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