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狂欢与自N (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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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就知道你不忠贞于我——证明不被爱比被爱更使公爵感到安心。

        天啊!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他一直是怎么看我?把我看作乱伦背德、朝三暮四、攀附权贵的人么?——好吧,也许确实是的——但为什么不嘲讽、贬低我?反而纵容着我,容许我对他的欺骗呢?

        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表现与谎言,原来在他的面前都是小孩儿把戏。尤里多斯感到屈辱、惊慌。但更在意的还是他与父亲的关系是如何能得知的。他是活在世俗的人,终究不愿在别人面前承认这段不伦。

        “您早知道吗?”尤里多斯喃喃道。

        我以为你和他的爱是痛苦的。公爵的眼神,就好像尤里多斯是一块儿甜蛋糕,他要拿铁勺把它挖出来品尝。你们有爱吧?对吗?——父子间怎么能有这种爱?你们为此难道没有感到过痛苦吗?

        这种戏弄两个奴隶的游戏,客人们很快就厌倦了。牌打得无甚意思,话也将说尽。这时候,预订的娼妓很巧妙地来了。其实不能喊作娼妓。他们是“交际花”,有些才艺姿色、风趣谈吐,只委身于有体面的人物,大多是做情人。

        客人们的注意力都到了这几个有趣的女人或男人身上。

        尤里多斯痛苦地蹙眉:原谅我不想说。

        公爵倾身过去,语气质诘,却有兴奋的笑意:你背叛了我,从一开始你就欺骗我。我说过,我不喜欢叛逆的情人。

        他几乎要被公爵弄晕了。公爵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如果忍受不了欺骗背叛,那么一开始公爵就大可以无情地揭穿他,何必等到现在?

        所以,我不允许再度的欺瞒。公爵靠回椅背。

        ……要我和父亲分手吗?

        怎么可能。尤里多斯已经在想拒绝的措辞。他甚至想到了目前先含糊其辞,待到回家后再修分手信一封,寄至公爵府。好,差事一定是做不下去了,没有收入。被送的财宝或许也都要被拿回去,大约也就留下一衣柜公爵教裁缝制送的漂亮衣服,顶什么用?要怎么和父亲解释?和公爵吵架了?——不是很可笑吗?在情人处吵架分手了,回家向妻子诉苦靠妻子的收入接济生活。真是荒谬!

        他去首都多久了?也有六十多天了吧?公爵继续问。

        是啊,是的。尤里多斯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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