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病入膏肓,却能够用尽最后的力气走到客厅,找到曲维琛和父亲收好的吗啡自尽?这逻辑总让人感到疑窦丛生。
有了怀疑便是好事,当事人已经过世,究竟事实是怎样的已经没有人说得清了。星落只是在提醒他,如果母亲真的虚弱到需要吗啡缓解痛苦,又哪来足够的力气行动自如?或者,真相另有隐情,甚至和曲维舟有关?
她的提醒并不是在否定一个绝望之人选择自杀的勇气,而是希望曲维祯不要忽视其他可能。曲维祯对曲维舟的怨恨由来已久,星落心里清楚,这种根深蒂固的敌意很可能让他先入为主地把所有怀疑都指向了大哥。
小土狗在神识中汪汪叫唤了几声,看起来有些担忧。万一曲维祯查出来真相就是他所知道的样子,与曲维舟没有关系呢?
星落轻轻一笑,低声道:“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即便真相不符,他也会想办法将一切合理化,强行证明自己的判断。自我验证的心理有时候无b的强大。”
几天后,曲维祯再来找星落时多少显得有些憔悴。星落见状,关心地问了几句,他沉默了片刻,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落落,我们去看看我大哥吧。我还没带你见过他。他若是知道我交了nV朋友,肯定会高兴的。”
星落点头答应。
曲维琛的墓地位于郊外一片幽静的山坡上。星落知道,她来到这个世界时,曲维琛已经离世,据说是在码头被人枪杀。墓碑上镌刻的照片,是一张儒雅而平静的脸,完全没有黑道大哥的锋芒和狠厉,甚至让人感到亲切与耐看。
星落垂下眼,静静看着墓碑上的人像,脑海里浮现出曲维祯和曲维舟的模样。曲维舟总是儒雅Y沉,带着一GU让人不寒而栗的Y冷;而曲维祯却活力四S,带着几分少年的热烈与任X。曲维琛则与两人截然不同,他像是世间一切纷乱中唯一的平静——温和得让人难以与黑道头领的身份联想在一起。
曲维祯目光柔和地看着墓碑,低声说道:“大哥X格很好,极少发脾气。提到曲家大少爷,大家都是夸赞的。我从小就把大哥当成榜样。”他说着,微微侧头看向星落,握紧她的手,语气带着一丝庄重与柔情,“大哥,这是我nV朋友,也是未来的妻子,阮星落。”
星落笑意浅浅,向着墓碑微微点头。
然而,曲维祯话音未落,目光忽然定格在远处。顺着他的视线,星落也看了过去——曲维舟正缓缓走来。他一身深sE风衣,神sE淡漠,手中拿着一束白花,身影显得格外冷峻孤寂。
曲维舟注意到他们,但也不怎么惊讶,走近后将手中的花束轻轻放在墓碑前,然后俯身肃立片刻,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墓碑。从始至终他一言未发,整个人像是一幅冷sE调的画。
曲维祯却瞬间冷笑起来,讽刺的语气如针刺人:“真是稀奇,杀人凶手还会来被害者的墓前忏悔?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种戏码,曲维舟,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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