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咕嘟嘟地响着,大吉岭香味扑鼻。
两人藤椅间的玻璃桌面上还搁了一些黄油饼干。早午餐过后两个人下午都没有吃任何东西,长庚忘记了饥饿。顾昀这样一提醒,说明他恢复了食欲,这样一想让长庚有些兴奋,于是询问顾昀要不要让佣人烤一点司康,对方没有拒绝。
他们坐在一起遥望着高远的天空,一句搭一句地聊了聊当下的政经新闻。忽然有那么两秒两个人很默契地谁也不说话了,空气里寂静到能听见顾昀掰司康粗糙外皮的声音。
他低头把软嫩的面包芯吃进嘴里,嚼了嚼,然后思考了一会,低头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
接着顾昀很自然地看向长庚。
“当年你离开玄铁营这件事让我非常痛苦。”
这句坦白其实非常唐突。长庚喝着热茶闻言像被人从后背推了一把一样呛了口茶。但他即刻反应过来顾昀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改变两人尴尬相处了几个月的僵局,以及他们会讨论一些惊人的秘密。
长庚突然站起身来,快速走到书桌旁打开留声机放进了一张唱片,随后阿图尔·鲁宾斯坦的小调舒缓地从室内流向露台。顾昀眼中的光闪了闪,他见到过鲁宾斯坦演奏夜曲时极其享受的面容,这位大师不像肖邦那样顾影自怜,正是自己所偏爱的珍品。
顾昀等对方坐回藤椅上,看到他点了点头,意识到这间屋子可能还在李丰的监控下。
但在今晚,夜曲将会笼盖他们小声的密谈。
“你请来的医生建议我,问问自己究竟为什么这么痛苦。”
顾昀没有告诉医生关于改造的事,这是不能外泄的机密,更何况他也绝不会把这种丑闻说出口。对方很尊重他的坚持,只在能够给他支持的地方尽可能地帮助他。
“他让我每天标记出来自己的情绪,然后去识别它们...”顾昀捏住杯柄,轻轻吹了吹茶面,“我以为……我只是愤怒于被改造这件事,事实上这确实给我带来了很大的伤害。但是在这之后还有很多情绪缠绕在一起,我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每天做梦被追赶的,竟然是你的背叛。”
“这会让我感觉到,非常悲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