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和就像复读机一样，重重赘赘地贴着袁赫的额头絮叨着这句话。他长长的的刘海打了下来，长度已经长到能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也遮住了自己的泪水、遮住了所有，仿佛就要把自己自闭在一块狭小的天地自言自语一样，让人无法捕捉到他的视线。
“哥……”
“你的头发变长了……”
袁赫又像平常那样伸出手指去把那些碎发和刘海拨开替他夹到耳后，又温柔地笑着问他：
“明天我带你去剪剪好不好？”
明天？
没有明天了，明天不会再来了……
“明天不行……明天……周末理发店会闭馆休息，不会有人再来剪头发了……”
“我累了，我们睡觉吧，不要说话了。”
4.
祁安和静静地说着，最后一次替袁赫盖上了被子，这是最后一次能够抱着他，在他的怀里睡觉的机会了。
他眷恋地环顾着这个家，环顾了很久。
墙上的分针和秒针一直在转，祁安和在黑暗中一直孤独地让自己保持清醒，又开始紧张地观察着袁赫的睡颜，听着他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才估摸着他已经进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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