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沈涟漪,你未免太过愚蠢,你以为一杯酒就能要本殿下的命吗?”纳兰夜染狂笑起来,拂袖挥落桌上的盘盏。杯盘落地的脆响充斥着涟漪耳膜,那么惊心。
纳兰烬伸臂将涟漪从座位上拎起,粗糙的手掌紧紧的掐住涟漪的咽喉。“沈涟漪,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别将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你和纳兰夜染的事,你以为本殿下不知道吗?”
夜染!听到夜染的名字,涟漪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与他无关,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为难他。”
“与他无关?”纳兰烬冷笑。“你难道不是为了和他在一起才要毒死我的吗?你们女人都一样,爱美嫌丑。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可以对自己的丈夫痛下杀手。”
“丈夫?太殿下真的将涟漪当做妻吗?”涟漪苦涩的一笑,嘴角竟溢出黑红色的血滴。清澈的泪亦顺着眼角不断滑落。
“你,你毒了?”纳兰烬眼闪过片刻的错愕,紧抓住涟漪的手臂也不由自主的松了几分。
“涟漪从未想过可以全身而退,我只是想要拉你一起下地狱。”涟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脱了纳兰烬的钳制。
“我沈涟漪一生从未想过去嫉恨任何人,而你,却让我恨得刺骨。”涟漪无力的扶在墙壁,哀怨的看着面前丑陋如鬼魅的男人。为什么,他不肯要她的孩,那么无辜的生命,他怎么能狠的下心。
“很快,我就要成为钟楼里第个牌位了吧。”涟漪云淡风轻的笑着,似乎在说着与己无关的事。他会给她题什么样的诗呢?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涟漪冷冷的笑着,从怀掏出一叠工整的纸笺,丢在纳兰烬面前。展开,竟然是一纸休书。
“我不喜欢皇宫,表面那么富丽,却冰冷的骇人。涟漪死后,不想在为帝王家。所以,我,沈涟漪要休了你。”涟漪趾高气昂的看着他,即便嘴角流淌着血液,即便气息越来越微弱,那气势却不容忽视。
纳兰烬的眼终于有了动容,很长一段时间二人陷入了沉默。“我知道,为了孩的事儿,你恨我。”
“我不该恨你吗?”涟漪冷笑,笑声越来越凄凉。当苦笑消失的那刻,身体也直直的倒了下去。
曾经,她是那么的害怕死亡,而如今,死对涟漪来说已经是种解脱。只是可惜,她不能拉着那个魔鬼入地狱。
——
涟漪不知自己究竟沉睡了多久,当再次醒来的时候,依旧置身在床榻之上。涟漪睁着一双明眸,茫然的看着头顶雕花的天花板。嘴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曾经想好好的活着,却活的举步维艰,如今,想安然的死去,上天却不肯成全她。
“娘娘终于醒来了,吓死小菊了。”小菊趴在床榻边,紧握住涟漪冰冷的手。
“放心吧,傻丫头,想死,哪儿有那么容易。”涟漪吃力的撑起身体,给了小菊一个安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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