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喜鹊闻言,边去拿衣服边怒道:“王上也真是的,既然喜欢小姐,为何又对小姐不管不问?小姐来着这些天,连一件新衣服也没有。”
花奴失笑:“算啦,我又不是他的妃,没有赏赐是很正常的事。上次我瞧见那箱里有好多女的白衫呢,随便捡一件来吧。我想,那定是妁矶姑娘的,那些衣服倒也素雅,全都是素一色的白色,我也喜欢的紧。”
小喜鹊打开箱翻了翻,却都是些料质地很一般的女衫,嘟着嘴不情愿地挑了一件颜色胜雪的素衫拿过来。
撇嘴道:“不是说王上很喜欢那妁矶姑娘吗?怎么这些衣衫都是一般的料,还比不上那些才人和美人的衫呢!”
花奴笑着接了换过,只觉得大小长短都刚刚合适。
她系好腰间的带,左右瞧瞧,觉得分外合身。
心一喜,竟如孩般开心地奔跑到院里,满院梨花开的正旺,雪白的花瓣一片一片飘落下来,她仰面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几片梨花顽皮地溜进她脖里,凉凉的如冬日的雪花般,她伸开双臂,在那漫天雪海转了一个又一个圈儿,白色的衣衫如蝴蝶般翩然旋起,胸前的发辫凌空飞起,如梦似幻,恍若雾仙,银铃般的笑声如山涧的溪水一样清亮,回荡天际。
小喜鹊看呆了,愣愣地盯着院里那笑颜如花似仙临凡尘的女,一时竟分不清是梦是幻。
小路终处,突然出现了一些人影,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面色冷峻倨傲的玖夜,眉目如猛兽般阴狠冷厉,他身后的小太监宫女们手里端着崭新的衣衫头饰,一路人浩浩荡荡往香雪楼而来。
远远地听见院里的笑声,玖夜眉头一皱,眼浮现一丝疑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小路一转,漫天的梨花飘舞,雪白雪白的一片,花奴那洁白的身影在那朦胧的花雪一圈又一圈地跳着、笑着,竟如凡尘仙般撞进玖夜的眼里。
那么熟悉灿烂地笑颜……
心口仿佛被重锤猛烈一击,他怔住了,满眼是那翻飞额身影,清秀的笑颜,就像那一年的梨树下,他依偎进妁矶姑姑的怀里,哭闹不休,妁矶姑姑怎么哄他都没有用,于是,妁矶姑姑放下他,在一旁的梨树下翩然起舞,漫天梨花,白色的衣衫迎风翩飞,竟如仙般好看,他止住了哭声,满眼都是妁矶姑姑翻飞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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