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慢吞吞的,终于来临了。
花朵朵独自躺在床上,一时心头空荡荡的,一时杂絮乱飞,只能勉强安慰自己,这是为了他们好。
淅淅沥沥的,细雨敲在瓦面上,滴滴答答响个不停,花朵朵拉紧被,渐渐陷入了梦乡,依旧乱纷纷的频频你方唱罢我登场。
一时含香悲戚戚地握手望着自己,欲诉难诉,一时大宝二宝挣扎着要扑回自己身边,一时某个面目模糊的男人骤然抢进屋内痛哭流涕,一时月沙抱着灵牌哀嚎“我的妻啊我的妻”……
骤然,风沙狂吼,某个白蒙蒙的影席卷而来,伸出阴森森的手,道:“还我孩,换我孩!”叫得那样悲凉,那样凄惨,仿佛捧着血淋淋的心肝叫出这几句。
她汗涔涔地蓦然睁开双眼。
不,含香姐姐,你在天之灵,也会赞同我将孩送回况家的,对不对?孩在那里,可以得到更好的照顾,读书、写字或者习武。
窗外的雨依旧嗒嗒敲着窗弹着瓦面,秋风秋雨愁煞人呢。花朵朵一向不是伤春悲秋见花落泪望月伤心的人,此刻,却觉得秋风秋雨的凉意侵入骨,异常寥落。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了几声猫叫,仿佛在窗外打架撕咬。
花朵朵笑了笑,下雨了,打架,不怕一身雨水。
又几声猫叫。
花朵朵也不管,抱着被拍了拍,当它是二宝,慢慢地睡意又起,鼻端飘浮着淡淡的香气,让人心安,仿佛酣然地陷入一大张非常柔软的被,慢慢的沉下。
沙沙,咔咔。
昏昏沉沉间,耳朵异常警觉,几声细细的声音,十分清晰,惊破了雨的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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