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相对无言,只听见窗外木沙沙摇响,小炉上的壶,咕咕叫着,水开了。
青儿倒了一盏水,沿着盏壁,缓缓滑下三颗红色的药丸,药丸慢慢在水下沉,如凤凰尾羽似的拖着一缕缕摇曳的红色汁液。
花越芳见女儿一眨不眨地盯着透明水晶盏,对自己并不留心,想想她受了这一番大惊吓,应该也累了,便再嘱咐几句,起身下楼。
青儿拿过一把白纨团扇,轻轻扇着水晶盏,白色的水气袅袅而起,随风摇曳。她像金鱼吐泡似的扑扑叹气:“王妃娘娘,你这回可将青儿吓坏了,一躺就是三日三夜,青儿——”
她没有再说下去。花朵朵见她浓密的眼睫毛上吊着一颗晶莹的泪珠,也为她的真心感动。
然而,王妃?她还要再顶着这大帽吗?哪怕她去了一趟别的男人那儿再兜回来?不,纵然萧老头愿意,她也不可能答应。只要萧老头出现,自己立刻就提出这个问题,一定要跟他说清楚!
只是,萧玉树似乎也看出了她的心思,一直避而不见,不曾遣人来问讯,也不曾送什么礼物过来。
直到月十五,萧玉树才出现。
花朵朵此时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行走自如,本来一直盼着萧玉树出现,跟他谈个明白的,真的听说他来了,又不好意思相见,窝在被里,盖得严严实实,只说头疼。
萧玉树也没有勉强,低低说了几句。
花朵朵藏在被里,又闷又热,只听到一片嗡嗡声,拉开被时,他已经走了。
她问青儿,王爷究竟有何交待。
“没呢,就问问吃了药没有,要按时吃药,万万不可放松,不要稍微好一些,又马虎潦草,将药都倾在花盆里,要是下回他——”
“要是下回他来嗅到花盆里有药味,就将你们都拖出去敲上十棍,对不对?哪一回不是这么说!”花朵朵闷闷地说。从小到大,她听腻了,这一次自己亲口说出,有些怪怪的。
可惜,萧老头走了,本来想跟他谈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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