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进来。”萧玉树道,从床前站起。
花朵朵的目光,露出既期待又忐忑的神色。萧玉树看到了,俯身道:“还怕?不许偷懒!”他故意装出十分凶狠的模样:“要不,等何大夫走了,我要重重罚你!”
何大夫慢慢走进来,步履庄严。他便是大宝之前的师父,今年三十岁,还曾经遣媒向花朵朵提过亲事,说虽然娶妾,其实当正室看待。花朵朵第一次让他诊脉的时候,心因了这一重关系,十分尴尬。但是何大夫却光风霁月的,落落大方,言辞平静,她也就慢慢习惯了让他诊治,偶尔还聊起大宝,说大宝记性好,脑筋也很灵活,
何大夫每日必来为她针灸、按摩两条腿。他曾经问过萧玉树,要不要萧玉树学了每日为王妃按摩。萧玉树断然拒绝,道:“何大夫的精湛技艺,岂是一时三刻能学好的?请何大夫万勿以男女大防为限,只专心医治王妃就是。”
于是,一日一次,无论刮风下雨,何大夫都来针灸、按摩。多亏他的精心照顾,花朵朵双腿的肌肉才没有萎缩。
今日,如常,何大夫按摩完了之后,洗了洗手,起身告辞。
萧玉树送他出去。
何大夫走得很慢,因为知道王爷的意思。
“何大夫,请问还要多久?”一直送到楼梯处,离花朵朵的房间远远的,他才问。虽然极力安慰朵朵,要她坚信奇迹的发生,他心头始终抱着强大的不安。如果,朵朵一辈不能再站起来,对爱蹦爱跳的她,是何等的痛苦!又不能以身相代,朵朵,我该如何救你?
“王爷,王妃娘娘的情况还比较乐观,假以时日,她会康复的。小人已经尝试着去配药,只是药材不是一时三刻可以找到的。”何大夫道。
“什么药材?我南平王府全力相助。”萧玉树道。
“这不是人多钱多就可以解决的问题,需要的只是时间。”何大夫拒绝了萧玉树的提议,拱手告别。
萧玉树按了按额角,在脸上连续捋了好几下,拂去一切失望与疲倦,深深呼吸了几口,呲牙咧嘴的笑了几回,才迈着轻快的步回到房间内。
花朵朵猜测他向何大夫问了自己的病情,见他若无其事,不住地插科打诨说笑,不好拂他一番好心,也笑嘻嘻地说过年自己想要看花灯,看各种各样的花灯。
今年萧曦已经传出旨意,准备在皇宫前大摆花灯鳌山,与天下万民同庆。自然,谁也猜得到,所谓的与万民同庆,不过是借官民之力,邀愉妃欢心。愉妃出自月国,向来未曾看过南方花灯盛事,萧曦要送她一场大大的欢喜。
“好,朵朵,今年的花灯,一定比去年还好看。”萧玉树道。
花朵朵点了点头。去年正月十五前,萧玉树为花朵朵准备了不少奇巧的花灯,不过她早早偷出王府了,并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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