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就是这个时候淅淅沥沥下了起来,嗒嗒敲着瓦面,颇有秋风秋雨的萧瑟,根本不像润物无声的春雨。
屋内四人,听着雨声,一时都沉默了。
“萧师父,这印章,先放你这里吧?”花朵朵递出小木盒,目光移向旁边的老仆人。
“还是先放你们那里吧。”萧长河道,语气显得格外疲惫无力。
萧玉树赶紧抱起花朵朵告辞,萧长河点了点头。
走出房间,青儿遮起大雨伞,将他们护送到马车。马车不紧不慢地往回赶。
花朵朵怔怔道:“我做错了,是不是?”她不该在没有确认之前,就急着告诉萧师父,现在他必定心乱如麻。
“别胡思乱想,你也是一片好心。”萧玉树拥着她,习惯性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希望那老婆婆是真的。”花朵朵叹息道。她没有看见老婆婆的容貌,但从苍老的声音来看,想必容貌憔悴不堪,美人迟暮,与英雄残疾一样悲哀。到时候,两人相见,又当作何感想?自己,真的太冲动了,唉。
再转念一想,如果这二十年来他们都在寻找对方,那容貌衰老身体残疾又如何?有什么比重逢更让人激动?
她又重重叹息了一声。重逢,未必是好事。自己与月沙,相见争如不见,现在的他,远比记忆的他更让自己觉得陌生。自己的心,不知什么时候悄悄从他身上溜走了,背叛了他们曾经的感情与誓言。
她只觉得心头乱糟糟的,仿佛困在茧的蛹。
额上突然一痛,给萧玉树凿了一记:“怎么?又叹息?今天你也不知叹息了几万声了。”
她伸手摸摸额头,讪讪笑着,道:“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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