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姬低垂着头,静静无声,仿佛面前摆放得满满当当的美味佳肴不过是石头瓦砾。
“碧姬,吃吧。”萧玉树劝道。
“王爷,碧姬做梦也没有想到还有一天可以踏进王府,更没有想到王爷会原谅碧姬。”她抬起头,两眸盈盈都是泪,竟很像委屈至极的朵朵。
萧玉树心一跳,连忙屏气凝神,道:“以你对王妃所犯下的罪责,自然不可轻恕。只是,你是萧师父的千金小姐,往后好好孝敬他,前事也就不计了。”
不是不计,而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女儿。碧姬满心苦涩,苦不堪言。她倏地一撩裙,跪倒在地,道:“王爷,千错万错都是碧姬一人的错,请王爷原谅碧姬胡作非为鲁莽行事吧。”
萧玉树并没有上前扶起她,只是使了个眼色。一个仆妇过去,将她搀起来。
萧玉树本来想留他们父女在府居住,但是鉴于碧姬的不良记录,怕她旧情难忘,吩咐管家将府外不远处那所宅院送他们居住,方便照应。
碧姬并没有纠缠,干净利索地起来,说谢过王爷厚恩,只是自己从小在江湖流浪,性太烈,只怕不适合照顾“他”。
“上天有眼,让你们父女重逢,自然有其道理。”萧玉树并没有多说,吩咐管家将一应使用物品,送到宅院去,又再次遣人去花府打听,为何花大将军还未回来。
花朵朵正闷闷不乐地捧着一杯花茶发呆,忽然听见了萧玉树熟悉的脚步声快速跑上楼,惊疑地睁大了双眼。
萧玉树龙卷风般卷入,一叠声吩咐青儿为王妃换装,马上就要出发。
“去你娘家!”
花朵朵立时白了脸,道:“不是丰城姐姐——”这样紧急,除了丰城姐姐会出事外,再也想不到别的。
“皇上遣你爹爹出使月国,明日就要出发,快!”在奔驰的马车上,萧玉树慢慢告诉她实情。
今早,月国遣人送来喜讯,道送去和亲的宗室公主已经有孕。不知愉妃缠着萧曦吹了什么枕头风,萧曦居然以月国风俗为由,要遣使者率团至月国贺喜,那名领头的使者正是花越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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