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连连叹息,小女子好手段,朗儿怕是栽了。
面对不喜欢的事、不喜欢的人,霍朗从来也是笑盈盈的,哪里还要故意冷脸?他原不是这般将情绪显露在脸上的人。若不是被女子牵动了爱恨,何必在她这个母亲面前,都忍不住情绪呢?
她也存了看戏的心思,看看夫妻二人分房还要分几天。
谁让小儿子从来不听话,不如大儿子孝顺。
用过晚膳,清婉便吩咐人在前厅里摆了些瓜果茶点,碳烘烘地烧起来,一家人饮茶赏雪。
老太太躺在藤椅里,被厚厚的毯子裹起来假寐。兄弟二人围坐在母亲旁边,小妻子靠霍朗坐着,红灯笼红绸带都挂起来了,门廊边上也都贴了春联,透出窗外的烛光仿佛裹了一层红纱,洒在雪上,也是暖融融的红色。
平日那些婆媳相斗、兄弟夺妻、夫妻冷脸的事情好似不存在,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
好一会儿,老太太才开口,问大儿子的婚事。
“年后便预备着向贺家纳采的事情,媒人还未定下,崇儿觉得……请谁来做媒人比较好呢?”
霍崇险些忘了还有这一茬,怕婉儿误会,不提防就往弟妹那边看了一眼。
宋清婉却是及时低了头,表示不关她的事,她不瞎掺和。
霍朗见妻子的反应,知道她是怕大哥怪罪。毕竟这桩婚事是她撮合的,小狐狸一只,藏不住尾巴。他觉得可爱,脸上又得绷着,表情便过分严肃了,难得这般像他大哥。
唯有一个霍崇煎熬,沉着脸跟母亲表态:“母亲,这婚事还是罢了。”
老太太一秒睁眼,身旁伺候的丫鬟连忙将她扶起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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