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半个时辰即扑,但仓中新收的谷,毁了近三成。”
“伤亡呢?”
“仆役三人被困,救出两人,剩下那一人……”沈麓顿了顿,“被发现时,已成焦炭。”
朱瀚沉默片刻,低声道:“备马。”
仓坊外的地面一片焦黑,烧焦的豆麦混着泥土的腥味。赵德胜带人围着残骸查探,衣袖都熏得发黄。
“王爷,这人死前挣扎不多。”赵德胜蹲下,“不像被火烧死的。”
“他死在火前。”朱瀚的声音冷静,“看喉口,似被勒。”
他抬手,拨开那具焦躯下的灰烬,一枚铜钮闪出微光。那是一块小小的腰牌,上刻“市约司”三字。
朱标神色一沉:“是我们的人。”
朱瀚接过腰牌,指腹摩挲:“派去守仓的,姓何?”
沈麓翻查竹简:“何寿,三日前奉命督查粮布出入。”
“查他家。”朱瀚收起腰牌,“从他出门那刻开始查起。”
雨点落下来,落在火灰上,化成白色的气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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